【第8章 英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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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公平……”卡爾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漏氣聲，乾癟的精神海甚至無法組織起一句完整的咒罵。
麥迪文沒有直接伸手。
他隻是將手中漆黑雨傘的傘尖微微一挑，抵住了卡爾腰間那隻精致的空間袋。
撕拉。
空間袋被傘尖挑在半空，微微一晃，便聽得幾聲清脆的魔石碰撞聲。
麥迪文順勢一抖手腕，空間袋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他那左掌中。
“烙印已經因為精神崩潰而消散了嗎。省了我不少麻煩。”
麥迪文當著卡爾的麵，毫不避諱地拉開袋口。
他的手指在袋子裡略微翻找，隨後，一樣東西被他取了出來。
一本用暗紅色皮質裝訂、邊緣磨損嚴重的舊書——《藥草大全·第二部》。
薇薇安的呼吸在這一瞬間陡然一緊。
這是她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此前她找卡爾想要貸款獲得的時候，卡爾要求她現付300魔石，所以她沒有拿到。
有了後續的《藥草大全》，她也許可以配比出，更加緩解精神海酸痛的藥劑。
然而，麥迪文甚至連看都沒看這份寶物，隨手將其拍在了薇薇安麵前的廢墟地板上。
“《藥草大全·第二部》，加上我剛才的出手。折價2000魔石。”
薇薇安既然叫了麥迪文出來，就已經做好新欠一筆債務的準備，但她得嘗試減輕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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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開始了表演。
“又是2000魔石？！”薇薇安氣極反笑，聲線因為憤怒而微微震顫，“卡文迪許，你這是搶劫。”
“嗬，你在逼迫我出來之前，就該想到的。這叫合理的資產重組，霍桑小姐。”
麥迪文微微傾身，眼眸裡倒映著少女血跡斑斑的俏臉，他毫無溫度的說。
“別忘了，”薇薇安攥緊了拳頭，試圖辯駁，猩紅的眼眸裡閃爍著不甘，“我們剛剛已經簽訂了《魔力分流契約》。
我未來的魔力都會無條件自動分流給你，這難道還不夠抵消這本破書和你剛才那一次廉價的出手？”
“一碼歸一碼，霍桑小姐。魔力是你的生存保費，而我的出手和這本《藥草大全》是實物商品。”
麥迪文站直身體，修手指捏起魔力契約的虛影，語調裡滿是不著痕跡的嫌棄。
“更何況，就你身上那點低劣、粗糙，甚至還混雜著苦澀味的魔力……
如果不是剛才情況緊急，我可不好意思再使用第二次。它除了讓我頭疼之外，可沒有多少多餘的實用價值。”
他當然是在撒謊。
事實上，並聯契約鎖定的那一瞬間，那股順著絲線回饋而來的魔力堅韌、綿長，
宛如被提純的微縮星河，甚至讓他的精神海產生了一種溫潤清涼的感覺。
這根本不是什麼低劣魔力，這是補全他血脈的助劑。
但在不告白，死守債務關係的前提下，他可不會讓這件私人資產察覺到她自身的昂貴價值。
“簽下追加賬單，或者，真正的成為我的仆人，我一向對仆人很好，不會計較這幾千魔石。”
薇薇安咬著下唇，銀色的發梢上還掛著血珠，卡文迪許居然拋出這個選項。
讓她的詭辯徹底泡湯。
理智同樣在提醒她，以她現在的狀態。
不簽，麥迪文會強迫她成為仆人；
簽了，她後續可能還有還清債務的可能。
“……我認。記在我的賬上。”
薇薇安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話，奪過了那本舊書抱在懷裡。
“明智的決定。”
麥迪文在心裡吹了個口哨，今晚真是收獲頗豐。
不過，殘局還沒收拾完。
他再次轉過身，視線落在了旁邊地上、如軟泥般抽搐的卡爾身上。
底艙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雖然其他的二等學徒都是收了好處，默許卡爾利用在損耗範圍內使用耗材，
但如果帶隊的卡爾死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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