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債主的深夜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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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
麥迪文坐在寬大的藤椅上，指尖微動，緩緩合上了《一階符文繪寫與卷軸製作入門集》裡的最後一本書籍。
“呼……”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整整兩個月的時間，他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將全部的精力都傾注在了這堆價值 3000魔石的知識上。
憑借著精神海強度，以及前世的現代數理邏輯，
他已經將這本在普通學徒眼裡如同天書般的符文集，生生啃完了一遍。當然隻是粗略的。
麥迪文不禁吐槽，這麼昂貴的價格，竟然不提供試讀。
要是其他普通的學徒，異想天開地貸款購買。發現此等難度。會不會產生天塌了的挫敗感。
但在麥迪文眼裡，這套符文體係的底層本質，無非就是一種精密的、利用魔力在特殊介質上完成的“圖案蝕刻”。
隻要他的精神力足夠穩定，魔力流速不出現一絲一毫的波動，廢品率在理論上就能被強行歸零。
“接下來，再精讀個兩遍左右，徹底吃透裡麵的細節，就可以開始著手購買空白羊皮紙和魔能墨水，進行第一次卷軸繪製嘗試了……”麥迪文低聲呢喃。
但他並沒有立刻翻開下一頁。
合上書本後，他的指尖在桌子上有些煩躁地輕輕敲擊著。
這兩個月裡，哪怕是在這吃人的荒原學派，麥迪文的生活質量也從未有過半分下降。
高品質的魔能過濾茶葉、每天定時配送的新鮮未汙染食物、以及各種必不可少的冥想藥劑……
這些在底層學徒眼裡奢華得像是在犯罪的開銷，每天都在流水般消耗著他的錢包。
而這也導致了一件讓他有些尷尬的事情。
他之前從好兄弟威利和卡爾那裡，獲得的全部讚助費與朋友費，在今天晚上，正式告急了。
“唉，卡爾和威利的遺產雖然豐厚，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麥迪文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真正的印鈔機，還是得靠債務清收啊。”
現在，他該去做他最擅長的事情了。去找他的第一債務人，薇薇安·霍桑，收取這兩個月積攢下來的利息與債務。
這兩個月的時間裡，麥迪文與薇薇安從未有過一次麵對麵的接觸。
每個星期的周一中午，他都會準時將新一批原始的藍銀沙礦石，放置在白石區與灰石區的交界處。
而到了周五深夜，那裡的黑石縫隙裡，就會整整齊齊地碼放著薇薇安提純完畢、純度被控製在90.5% 的合格成品。
薇薇安乾得很漂亮，提純出來的藍銀沙質量穩定得令人發指。精度被控製在剛好合格，也不會引出忌憚。
而這種近乎機械般穩定的極高品質，很快在白石區任務接取處引發了轟動。
那位發布任務的正式巫師，甚至親自在後台給麥迪文追加了任務配額。
上個星期，他甚至直接在交界處，放置了整整 100盎司的原始藍銀沙礦石。
“霍桑，這兩個月，你配製的改良款【複蘇藥膏】，應該賺了不少私房錢吧？”
說著，麥迪文站起身，拉平了黑色法衣上的褶皺，右手穩穩地提起長傘，在地上輕輕一點。
嗡。
隨著他精神力的沉入，他手背上，那根由《魔力分流契約》凝聚而成的、無形且幽暗的魔力絲線，在虛空中微微顫動起來。
這條絲線，不僅可以讓他可以無責使用薇薇安的魔力，在規則尺度上，更是一個幾乎無法被屏蔽的“雷達定位器”。
在他的精神視界中，那根泛著微弱幽光的絲線，一路向外延伸，穿過白石區整潔的街道，
最終，深深地紮進了下方，那片常年彌漫著酸霧和有毒氣味的灰石區深處。
“地下黑市嗎……深夜還要出來做私活，真是不折不扣的卷王啊，霍桑小姐。”
麥迪文微笑著，推開 302 號單人石屋的木門，隱入了漫天的夜雨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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