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嗅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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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擊聲毫無規律。
三下急促的，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然後又是重重的一下。
這是麥迪文與他麾下三位學徒之間特有的暗號。
他打開房門。外麵的瑟倫，也就是之前帶頭埋伏他的那個巫師學徒，猛地閃進門來，渾身帶進來一股潮濕的泥土腥氣。
看這滿身的泥點子，顯然是剛從灰石區黑市一路狂奔回來的。
“我被盯上了，麥迪文。”
瑟倫進門後反手把門鎖死，背靠在門板上，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喘息。
麥迪文沒急著說話。
他慢吞吞地喝了一口已經放涼的紅楓茶，茶水有些苦澀，在舌尖激起一陣微弱的麻木感。
“誰？”
“不知道。可能是灰石區那幫窮瘋了的老鼠，也可能是白石區裡想在試煉前撈一把的混蛋。
剛才賣掉今天的卷軸後，後麵就總吊著一條尾巴。”
血色試煉的消息一出，白石區和灰石區確實都瘋了。
狗急了還跳牆，何況是一群快要被送進絞肉機的巫師學徒。
麥迪文把茶杯放下。杯底和木質桌麵接觸，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他沒直接動手，說明還在試探你後麵有沒有人。別慌。”
麥迪文看著瑟倫。
“明天晚上，你照常去黑市。走紅岩巷那條路。”
麥迪文伸出手指，在桌上殘留的茶水漬裡畫了幾條雜亂的線條，
“紅岩巷中段有個拐角，堆滿了廢棄的煉金罐。你走到那，停下，假裝鞋底粘了泥，蹲下去清理。”
瑟倫一愣。“然後呢？”
“然後，就沒然後了。你聽話就行。蹲下之後數三個數，直接往左邊的死路那裡跑。
隻要後麵的人跟進去，剩下的事，你不用管。”
麥迪文嘴角扯了扯。
這種送上門來的兄弟，不要白不要。
瑟倫咽了口唾沫。出於在學派混了幾年的本能，這種當誘餌的行為很容易讓他陷入危險。
但出於對麥迪文的信任。他在下一秒就強行拋下了顧慮，點頭確認。
“好的，我會照做的。”
送走瑟倫，麥迪文扯過衣架上的黑色法衣，披在身上。
他也需要出去轉轉了。
……
白石區的石板路比灰石區要乾淨不少，但空氣裡同樣彌漫著一股令人煩躁的壓抑。
路過學區公共廣場的時候，麥迪文聽到一陣爭吵。
幾名穿著華麗絲綢法袍的學徒正站在布告欄下麵，手裡拿著一張從灰石區流傳過來的傳單。
傳單上麵畫著一雙縫合了魔獸利爪的詭異手臂。
“真是惡心。”一個黑發學徒用兩根手指夾著傳單，滿臉嫌惡，
“血肉改造？這幫灰石區的耗材，腦子裡裝的都是哥布林的排泄物嗎？”
“沒辦法，他們買不起魔藥，也買不起防禦法器，不搞這些下賤的邪門歪道，三個月後就隻能去填線。”旁邊的人嗤笑。
“哼，縫了幾塊垃圾魔獸的爛肉就以為自己能活命了？
真到了試煉位麵，我的‘風語結界’能把位麵土著連人帶肉切成碎片。”
黑發學徒指尖冒出一縷青色火苗，直接把傳單燒成了灰燼。
麥迪文隱在遠處的樹陰裡，冷眼看著這一幕。
這些溫室裡的白石區精英，優越感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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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不上那種惡臭、粗魯的肉體縫合，因為他們手裡的保命底牌足夠多。哪怕是試煉，他們也有家族長輩賜予的法器。
但世界往往很幽默。
死得最快的，通常就是這些自以為底蘊深厚的聰明人。
想到這裡，麥迪文摸了摸下巴。
互助會嗎？按原劇情。在那裡薇薇安配置出了緩和血脈覺醒的魔藥。
他得思考一下，接下來該如何蹭鏡頭了。
……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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