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畸變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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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臭。
混著一股子死魚和石灰粉的爛味。
薇薇安施展了戲法黑暗視覺。鞋底踩在黏濕的礦道泥地裡，輕微地發出令人惡心的“啪嗒、啪嗒”聲。
她是來找材料的，一種名為陰影苔蘚在這裡有分布。
這裡是灰石區最底層的廢棄礦道。原本是用來開采劣質魔鐵礦的，後來廢了，就成了學派最天然的垃圾場。
“嘶……”
薇薇安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不受控製地晃了晃。
她用左手捏著自己的右肩膀。
疼。
像是體內的骨頭好像在自己長出倒刺，順著皮肉往外頂。
魔藥社團裡那本《古老血脈解析》沒說錯，沒魔石的血脈覺醒就是有罪，沒有各種魔藥的中和、滋養，
覺醒的血脈隻會像寄生蟲一樣，把宿主啃得連渣都不剩。
媽的。
再找不到合適的材料製作藥劑，最多兩個星期，這半邊身子就徹底廢了。
她咬著牙，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挪。
前麵的礦道頂端開始滴水。
“嗒。”
一滴黏糊糊的液體落在她的兜帽上。
薇薇安頓了頓。
這不是水。
她伸手抹了一下，指尖粘上了一層帶綠色的、散發著刺鼻藥劑味道的黏液。
視角往前探去。
前麵是個凹陷下去的礦坑，密密麻麻地堆了幾十具屍體。
不，那不能叫屍體。
那是一堆堆被針線強行拚湊在一起的爛肉。有的肩膀上縫著劣魔的爪子，有的胸口被塞進了一顆不知道什麼魔獸的乾癟眼球。
傷口處全在流著綠色的膿水，像是被雨水泡爛的死狗。
“互助會……”
薇薇安眼角抽動了一下。
難怪諾拉那幫人急著拉人頭。
這地方，就是那些排異反應失敗、活活疼死或者畸變了的，底層學徒的垃圾堆。
窸窸窣窣。
死人堆裡突然傳出骨頭摩擦的脆響。
薇薇安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兩具原本躺在底部的“屍體”動了。
它們的臉已經看不出人樣，額頭上橫七豎八地縫著黑色的魔獸皮革，眼球呈現出詭異的死灰色。
其中一具怪物的右臂被換成了某種，節肢魔獸的螯肢，在黑暗中摩擦出刺耳的“哢噠”聲。
吼。
沒有痛覺，沒有理智。
這兩具畸變體在感受到魔力源的刹那，連滾帶爬地朝薇薇安撲了過來。
速度極快。
薇薇安本能地想要調動體內的魔力。
但剛一動念，右肩膀處便傳來一陣如遭雷擊的劇痛，大片青色的光塊在皮下瘋狂遊走，疼得她眼冒金星。
“該死……”
她咬著牙，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隻能用左手從袖口裡滑出枯木法杖。
螯肢帶起一股腥風，已經到了跟前。
就在薇薇安準備用法杖，臨時作為近戰武器硬拚的時候。
砰！
側方漆黑的岩縫裡，一根生鏽的粗鐵管毫無征兆地橫掃了出來。
這一擊極重，結結實實地砸在最前麵那具，畸變體的膝蓋骨上。
骨裂聲很清脆。
畸變體失去平衡，一頭栽在泥地裡。
緊接著，一團有些暗淡、甚至有些搖晃的紅色火球穿過黑暗，轟在另一具畸變體的胸口。
轟。
泥水四濺，伴隨著一股皮肉燒焦的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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