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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斬沒有從她身上出現，而是從空間鎖留下的坐標原點裡出現，也就是寒冰之棺內部。
每一道空間斬都有效地攻擊到了無處可逃的莫爾斯，
先是他的護體霜甲，他的皮膚，然後是他體內的魔力回路，最後是他的四肢、心臟和頭顱。
莫爾斯麵對這種被不斷大卸八塊的痛感，隻能消耗魔力在身體被切開的下一刻粘合，他的液態魔力開始飛速下降。
“不......！快一點，再快一點！！”
莫爾斯在寒冰之棺內發出怒吼，縫合身體的同時開始攻擊冰棺。
砰！
最終冰棺還是被他打爆成了漫天飛散的冰晶。
但他的魔力也被耗儘了。隻剩下頭顱的他滾落在地上。
薇薇安遠遠的看著他，沒有靠近，正準備施法下一道空間斬時。
在他們周圍的一幅幅畫作開始向莫爾斯圍攏過來
薇薇安第一時間預感不對勁想加速，但看到下一刻的場景後又停止下來。
畫作裡那些原本麵容扭曲的人們，現在大改了模樣，
每一張臉上都掛著諷刺的笑容，俯視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典獄長。
“你們！！！......有什麼好笑的？！”
隻剩下頭的莫爾斯動彈不得，隻能像個井底之蛙看著這些畫作並無能狂怒起來。
“一群被我踩在腳下的失敗者！憑什麼嘲笑我？！”
“失敗者？”
一個男性的聲音從其中一幅畫作裡傳了出來，與其他畫作不同的是，裡麵隻有他一個人。
聽到這個聲音莫爾斯如遭雷擊，他的雙眼猛地圓睜，口中的咆哮也嘎然而止。
他認得這個聲音，那是他年輕的時候，在他還是個弱小卑微的學徒時，
被這個巫師奪走所愛的人的時候，踩在他頭上的那個巫師的聲音。
那是當年讓他像條狗一樣跪在泥地裡，隻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被笑著牽走的聲音。
“我對你做過的事……”畫作裡的男聲繼續緩緩說著，語氣很是諷刺，“然後你變成了我？”
莫爾斯不再言語，開始沉默。
那是他在接下來的生涯中，用剝奪與虐待的方式，試圖去掩蓋遺忘的事實。
他之所以去拆散別人，去蹂躪少年的熱血憧憬，去把情侶當成木偶般摧殘……
並非是他一開始就有這種心態，而是因為他無法走出當年，那個跪在泥地裡無能為力的自己。
他傷害別人，隻是為了證明自己不再是當年那個弱小無助的受害者。
他掠奪，也因為他曾經被這樣殘酷地掠奪過。
他把別人踩在腳下，隻是因為他自己曾經跪得太久，跪得太久了。
“我沒有錯！！”想到這裡，莫爾斯歇斯底裡地繼續怒吼。
“錯的是這個世界！是它教會我，不搶就會被人搶！不踩別人就會被人踩在腳下！
我有什麼錯？！我隻是學會了怎麼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這不是理由。”
薇薇安聽完這一切也了解了一切後，她看著這個陷入癲狂的老野巫師，平靜地開口了。
“被別人扯掉雨傘的人，更懂得如何去保護還沒被扯掉雨傘的人。
而不是在有了力量之後，變成了專門去扯掉別人雨傘的惡魔。”
莫爾斯聽著，還想繼續開口嘴硬反駁，然後薇薇安卻再也沒有看他一眼。
薇薇安還是懂得一個道理的，就是永遠不要試圖去和一個瘋子去辯駁他認為的事實，那隻是在浪費寶貴的腦力。
“就讓你重新體會這個感覺吧。”說完薇薇安將手一揮。
原本在莫爾斯周圍懸浮在半空中的畫作，開始化作了一股光流向著莫爾斯的湧去。
成百上千對被他拆散蹂躪的，戀人們的痛苦，絕望和心碎的種種感受……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毫無保留地灌入了莫爾斯裡。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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