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曦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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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九點，夏末的天光才徹底斂儘，夏禹確定沒人了，這才將卷簾門拉下鎖好，今天的工作算是結束了。
夏禹手機屏幕在漸濃的暮色裡亮起。
曦陽：來不來？今晚爽一爽？在家我都快憋瘋了。
夏禹看著這條消息就不由得笑。
雨落：來，弄。
夏禹呼出一口帶著暑熱的悶氣，跨坐在電動車上——曦陽，兩人從中學開始就是網上玩伴，一直到自己重生前。
不過也隻在虛擬世界裡打交道，對現實生活一概不問。
但時間久了，過往遊戲在線時間高度重合，有些信息還是能拚湊出來的——學生。
至少歲數相差不大，而且...曦陽眼下有大把時間泡在遊戲裡，基本確定是...
大學生
至於是男是女...由於從來不開麥，夏禹也拿不準，不過似乎有個妹妹，總是壓著他一頭。
你相信互聯網上有妹子嗎？至少夏禹不太信，尤其是某個盆地，絕對有些邪乎，那個城市...比較包容。
更何況結合對方打字速度與用詞藝術來看，也不太像——經常以令堂為圓心，親戚為半徑地問候。
至於自己？一直維持的身份就是三十多歲、為生活奔波的中年大叔。
夏禹甩開這些無聊的猜測，騎著電動車往網吧趕。夜風撲在臉上，總算帶來一絲涼意。
淮州這小地方的夏夜還算熱鬨，燒烤攤的煙霧混著香味飄了半條街，哪怕天氣悶熱，也擋不住人們出來納涼閒逛的興致。
夏禹將車停在網吧門口的老槐樹下，這才摸出手機，衣兜裡的手機叮叮當當地響起來。
曦陽這人就這樣，沒人搭理也能自嗨半天。
曦陽：不是哥們？掉溝裡了？人呢？
曦陽：我請問了？我不禁想問...
夏禹簡單回複。
雨落：給電動車找個蔭涼地兒停，兩分鐘。
曦陽：真服了，我是真不想再看書了，我爸問我考不考研，又問考不考編，不考的話現在就要準備找工作，你呢？出來工作這麼久？沒點建議？
得了，這下基本確定身份。
雨落：按你這砸錢練號的勁頭，將來當個代練怎麼樣？平常沒事直播試試？就是晝夜顛倒傷身體。
曦陽在遊戲裡是出名的氪佬，偏偏技術也好，罵戰也鮮有敵手。
夏禹倒是知道，直播是一個風口——自己沒回來之前，曦陽似乎就在研究直播，自己花了五塊錢，當了個榜一。
曦陽：你別說...要不..我試試？
夏禹忽然想到網吧最邊緣，似乎就有個工作室，具體什麼情況自己還真沒在意。
雨落：這行可沒社保。
曦陽：誰在意這玩意兒？
雨落：也是，按那個強度，不一定能活到領社保的時候。
曦陽：你能不能說點漂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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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笑了笑，掀開網吧厚重的擋簾鑽了進去。冷氣混著煙味、泡麵味撲麵而來，但也比外麵舒服些。這家店他常來，跟網管都混了個臉熟。
相比之下，曦陽在網上的形象倒是更“真實”一些——不過夏禹從不深究，那些碎片信息，就當是遊戲角色背景故事聽了。
雨落：老樣子，DNF？
曦陽：成啊，趕緊的，我競技場牌子今天還沒刷呢。
網絡那頭的人似乎玩什麼都可以，主要圖個有人一起熱鬨。英雄聯盟今年熱度越來越高，但夏禹沒怎麼投入，賬號英雄少得可憐。曦陽大概是為了遷就他，很少主動提這茬。
網吧裡正是最鬨騰的時候，敲鍵盤聲、喊叫聲、笑罵聲響成一片。夏禹和曦陽一邊組隊刷圖，一邊在遊戲內置聊天框裡閒扯，聽對方大吐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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