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朋友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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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一早，曦陽才回了消息。
夏禹睜開迷蒙的眼睛，摸到手機瞥了一眼——七點半。
誰家大學生七點半起床？更何況這還是暑假！
曦陽：什麼事？
夏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歎了口氣。算了，醒都醒了，乾脆早點聊完，有問題還能及時調整。
雨落：你起這麼早？
曦陽：七點半，鍛煉剛回來。
七點半。
鍛煉。
剛回來。
夏禹盯著屏幕沉默了幾秒。這人...可能和自己想象的某類體育生不太一樣。
雨落：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認識學藝術的，尤其是偏卡通的那種？
曦陽：什麼意思？
對麵顯然沒聽懂。
雨落：我需要一個會畫畫的，想做個遊戲，但美術方麵得找人幫忙。
曦陽：你也要搗鼓遊戲？今年是什麼邪門年份，人均遊戲製作人？
雨落：你就說有沒有吧。
曦陽：不認識。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
哦？
這話說得...讓夏禹忽然有點“感動”。這麼多年隻是網友，交情竟然真能好使。
雨落：行，那你幫我問問。
曦陽：行了，打不打遊戲？
夏禹不可置信地又看了眼左上角的時間。
雨落：現在？網癮這麼大？
曦陽：你就說來不來吧。
夏禹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思考了兩秒。人家剛接下幫自己辦事的活兒，那自己提供一下陪玩服務，也是應該的...
雨落：行，等我一個小時，收拾一下，剛起床。
曦陽：這麼懶？
雨落：是您的作息太健康了。
夏禹認命地爬起來，匆匆洗漱完，騎上電動車出門。騎出去沒多遠，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是顧雪第一次一個人值班。
他車頭一拐，還是決定順路去看看。
小店門口，顧雪依舊站在櫃台邊。看到夏禹停車，她目光跟過來，沒什麼表情，隻是安靜地等著。
“怎麼樣？”夏禹走進去。
今天她沒穿那件校服襯衫，換了身簡單的黑色T恤，配牛仔褲。不過腳下的帆布鞋倒是第一次見。
夏禹目光頓了頓。
“都正常。”顧雪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回來，“早上來了倆顧客，營收十七。”
夏禹點點頭，照例走到零食區翻了包餅乾和牛奶，然後朝她揚了揚。
顧雪搖頭。
她看著他在店裡轉悠，心裡浮起一點疑惑。這人昨天給自己鑰匙的理由是要睡懶覺，怎麼今天又來了？
但她沒問出口，隻是安安靜靜地站著。
夏禹臨走前又看了她一眼。今天這姑娘穿得倒是普通——黑色T恤，牛仔褲，帆布鞋。沒了那件校服襯衫，整個人看起來反而...更像這個年紀的女孩。
他忽然沒頭沒尾地開口：“咱員工一個月是有一個假期的。”
顧雪疑惑地看向他。
沒合同，沒條款，這些所謂的規定自然是夏禹想一出是一出。
“你可以申請一天，偶爾忙忙自己的事。”他頓了頓，“當然，也可以跟我說一聲，我幫你值班。不過那天沒工資，你理解吧？”
顧雪點點頭，語氣平淡：“不需要。”
夏禹沒再勸。他騎上電動車，回頭朝她揮了揮手。
顧雪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抬起手，輕輕擺了擺。
夏禹嘴角翹了翹，擰動車把，消失在街角。
九點的網吧，空得像個被遺忘的角落。除了最裡邊那個敲鍵盤聲不斷的工作室小團體，整個大廳就隻剩風扇嗡嗡轉著，和屏幕藍光映出的空座椅。
夏禹開了機子，摸出手機。
雨落：打什麼？
曦陽：先DNF？然後轉英雄聯盟？
反正都是打遊戲，夏禹自然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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