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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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
夏禹站在天橋上，看著稍遠處的霓虹燈光，又有些好笑地看著身旁的姑娘。
原來看到亮閃閃的東西，也會走不動路。
他仰頭看了眼那家店的招牌——“精品屋”三個字用彩燈圍著，禮品店在這年頭算是挺新潮的玩意兒。店裡顧客不少，暖黃的燈光透過櫥窗漫出來，顧雪就是被那光吸進去的。
剛開始進商場的時候，她隻看，手一直規矩地垂著。逛了一個下午，終於敢上手摸摸那些擺出來的小玩意兒了。
夏禹倚在櫃台邊的玻璃上，看著她低頭端詳一個發卡。不規則的珍珠錯落地嵌在金屬托上，倒真有幾分設計感。
他瞥了眼價簽。
價格也挺有設計感——三十九塊九毛九。
顧雪連摸都沒摸，隻是低著頭看了幾秒，然後轉向他，輕聲說：“走吧。”
夏禹應了一聲，和她一起走出店門。
盛夏的晚風正好，吹到身上溫熱不燥，從商場冷氣裡出來，剛好過渡得舒服。
走到天橋中間，夏禹忽然停住腳步。
“我去一下衛生間。”他說，“你看看周圍有什麼吃的，一會兒咱倆商量著吃什麼？”
顧雪點點頭。
夏禹轉身，又走回商場的方向。
晚風正好又吹過來。
他站在天橋這頭，遠遠看見顧雪還站在剛才的地方，仰著頭看對麵一家餐館的招牌，看得認真。
夏禹彎了彎嘴角。
再出來時，這姑娘還站在原地，不過已經轉向商場方向張望。夏禹注意到她的目光，衝她揮了揮手。
“想好吃什麼了嗎？”他走過去，隨口問道。
“你怎麼忽然背著包？”顧雪看著他。
她知道夏禹有個小背包——剛才在車座下麵見過，但一直沒見他背，怎麼忽然帶上了？
說明他從商場出來後，又去了電動車旁，她當時應該在看吃什麼，沒注意到。
“去衛生間，紙總不能鼓鼓囊囊塞衣兜裡吧？”夏禹解釋得理所當然，“不好看嘛。”
“哦...”顧雪點點頭，然後壓低聲音湊過來，“我看了，那家餃子店十五塊才十二個餃子。再那邊的炒菜館，一個湯就要三十八...”
夏禹看著這姑娘認真地跟自己彙報物價，忽然有些失笑。
“你怎麼知道的？”
“我看了呀。”顧雪說得認真。
夏禹唇角揚起來。
“那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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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都好貴。”顧雪嘟囔了一聲。
夏禹失笑。
“烤魚怎麼樣？”他揚了揚下巴，指向對麵那家燈火通明的烤魚店，“平常都是米飯麵條，烤魚不常吃。要不嘗嘗？”
顧雪看著那家店的裝潢，又看了看夏禹，最後猶豫地點點頭。
兩人進了店。窗明幾淨，冷氣開得足，正是晚飯的點，店裡人聲鼎沸。坐下來，顧雪垂眸看著菜單，翻了兩頁，又默不作聲地推給夏禹。
夏禹點了一條烤魚，又勾了青菜、粉絲、火鍋丸子之類的配菜。主食自然是兩份米飯。
他翻到飲料那頁，剛要點兩瓶什麼，手被顧雪按住了。
“店裡有。”她說。
夏禹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的意思是自家小賣部什麼沒有？何必在這兒消費？
“那現在可喝不到。”他笑著說道，“總不能讓我再騎車倆小時回去拿吧？”
他又翻回飲料那頁，點了兩瓶AD鈣奶。
顧雪這才慌亂地把手收回去，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她竟然主動按住了他的手。
她垂下眼，假裝研究桌子，耳尖卻悄悄泛紅。
烤魚店能開在這裡，確實有兩把刷子。味道紮實，用料也醇厚，哪怕點的隻是微辣，這姑娘都吃得臉頰泛紅，時不時要灌一口AD鈣奶。夏禹看著，心想牛奶倒是點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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