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想不想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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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和唐清淺講了將近兩個小時。那姑娘的學習能力不愧是一等一，讓她初步搭個模塊，她就能自己往前想好幾步，舉一反三地問這樣行不行、那樣可不可以。
所以又上了堂附加課，這才拖到一點多鐘。
夏禹睜開眼，看了眼窗外。
今天天氣不太對勁。雲層壓得低，灰蒙蒙一片，看樣子中午會有一場雨。空氣悶得人喘不過氣來，卻罕見地帶著點涼意。
興許是天氣的原因，才七點多他就醒了。
摸過手機，群消息已經攢了幾百條。高中群自從放假後安靜了不少，偶爾下午會聊到99+，但他一般懶得看。
今天倒好，一群人@他。
往上翻了翻，都是在問散夥飯什麼時候吃。這個年紀正是追求熱鬨的時候，連那些平日裡藏著掖著的青春小心思，也借著聚餐的名義蠢蠢欲動。
班主任老陳也在群裡，特意囑咐夏禹這個班長要在成績出來前辦，順帶給幾位老師都請上。
老陳的想法很樸素——成績出來之後，有人歡喜有人愁，那頓飯就吃不出味兒了。
羅永強那貨也三番五次提醒他，一副“你趕緊定時間”的架勢。
夏禹在群裡應了一聲，把手機揣進兜裡，洗漱出門。
騎車到店門口的時候，顧雪也剛到。她正彎腰開鎖，然後有些費力地想把卷簾門推上去。
夏禹走過去，很自然地站到她身側，抬手幫忙。
卷簾門嘩啦一聲被推上去。
顧雪愣了愣，警惕地回過頭。看清是他，眼裡的戒備迅速消融下去，隻剩下一層淡淡的光。
“你不是說早上要睡覺？”她問。
“睡不著，就過來了。”夏禹隨口答著，往貨架那邊走，開始挑今天的早飯。
這姑娘今天穿得依舊簡單——T恤牛仔褲，外麵套了件薄外套，大概是看天氣涼。
“要不要？”他拿起一袋麵包，朝她揚了揚。
顧雪搖頭。
他沒說話，目光落在顧雪身上，從上到下慢慢掃了一遍。
顧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後退了小半步：“你乾嘛？”
“沒乾嘛。”夏禹收回目光，“就是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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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你每天幾點出門？”
顧雪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麼問這個：“...七點半左右。怎麼了？”
“七點半。”夏禹重複了一遍，點點頭，“從你家到這兒，騎車十來分鐘，走路得半小時吧？”
“嗯。”
“所以你每天七點半之前出門，八點不到到店。”夏禹掰著手指算，“開店，理貨，等我送飯來。”
顧雪點點頭，還是沒明白他想說什麼。
“那你幾點吃早飯？”
顧雪的動作頓了一下，還沒給自己設計好一個充分的，吃早飯的時間。
夏禹靠在櫃台邊，語氣依舊懶洋洋的：“早飯在早餐店裡吃的？估計不是，因為你還要時間過來。”
夏禹又指了指她身上的薄外套，“你今天穿這個，口袋是假的，裝不了東西。如果是路上買的，總得有包裝袋或者零錢吧？你手裡什麼都沒有。”
顧雪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自己從地攤上買的，沒設計衣兜。
夏禹笑得更明顯了，“我每次問你吃沒吃早飯，你都說吃過了。但你中午吃飯的時候，吃得比誰都香。”
顧雪抿了抿唇。
“行了，說了半天，就是覺得你太瘦了，多吃點。”夏禹遞過去一盒牛奶，又拿了兩個麵包，“員工福利。”夏禹擺擺手，往躺椅那邊走，“口頭合同裡寫了，你沒仔細看。”
顧雪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櫃台上的牛奶和麵包。
“...你什麼時候寫的口頭合同？”
“剛寫的。”
夏禹已經窩進躺椅裡，摸出手機開始劃拉。
顧雪抿了抿唇，最後還是拿起那盒牛奶，慢慢撕開吸管的包裝。
然後她也走過來，躺進夏禹旁邊的那張躺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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