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要不穿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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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上開始，夏禹的手機就沒消停過。
群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聚餐的日子定下，一群人從早上就開始躁動，討論誰先到、誰帶誰、要不要先去網吧開黑等開場。夏禹掃了幾眼，沒回複。
他要接個人。
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好處，一個電動車就能把整個城區騎個對穿。上次帶顧雪去市區，是臨時加的行程，電瓶本就不滿，而且帶的又是兩個人，回來的時候狼狽得要死。今天就充得滿當。
顧雪請了假，小店就由李翠蘭接班。夏禹睡到十點多才醒，慢悠悠洗漱完，套上防曬服，墨鏡往鼻梁上一架，溜溜達達往顧雪家走。
這姑娘有個諾基亞，聯係倒是不費事。
夏禹站在樓下，摸出手機撥過去。
“喂？”
顧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夏禹仰起頭，看見她站在廚房的窗戶邊，正低頭往下看。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把她的輪廓勾成一道剪影。
他就那麼仰著頭，朝她揮了揮手。
樓道的聲控燈一層層亮起，又一層層熄滅。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然後顧雪從單元門裡走出來。
還是普通的打扮——白色T恤，牛仔褲，帆布鞋。但夏禹一眼就看出來，她認真打理過。頭發比平時梳得整齊，劉海別在耳後，露出乾淨的側臉。
甚至...
那枚珍珠發卡端端正正地別在發間，在陽光下一閃一閃。
她走到他麵前，站定。
夏禹看了她兩秒。
“怎麼了？”顧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哪怕他戴著墨鏡。
“沒怎麼。”夏禹收回目光，“帽子沒戴？”
“我沒有帽子。”
夏禹轉身，打開電動車座，又在那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裡翻了翻，拎出之前的遮陽帽。
“喏。”
顧雪接過來，沒有像上次那樣猶豫，將發卡取下，直接戴在頭上。
夏禹跨上車，回頭看了她一眼。帽簷壓得低低的，隻露出半張臉。
“上車。”
顧雪坐上去，抓住後座邊緣。
電動車啟動，晃晃悠悠地駛出小區，彙入夏天白晃晃的陽光裡。
“不用太緊張。”夏禹的聲音從前頭傳來，“這次吃飯還有七班的幾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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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顧雪愣愣地眨眨眼，“他們...為什麼來？”
“哦，放假閒著沒事嘛，總有人想湊個熱鬨。”夏禹說得隨意，“而且班級之間多少都有認識的人，有人願意來就一起了。”
顧雪沒說話。
但她知道，七班不會平白無故知道九班的聚餐時間。肯定是這人安排的。
“然後呢...”夏禹繼續絮叨，“這頓飯大概吃到一點多，然後兩個班一起去看電影。以中間為軸，七班坐左邊，九班在右邊。”
顧雪聽著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忽然開口：“為什麼非要分開？不能混著坐？”
夏禹笑了笑。
“雖然一般沒人會在意座位，但不同位置觀感確實不一樣。”他頓了頓，“對稱著分，出問題也是班級內部消化，不太可能鬨到兩個班之間去。”
顧雪恍然地點點頭。
然後她又看了一眼這人的背影。
目光複雜。
真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麵到底裝的是什麼。
到了飯店，夏禹先下車。門口三三兩兩站著幾個學生，看樣子也是剛到。夏禹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從那些人臉上掃過——
這人叫田文鏡還是王剛來著？
顧雪注意到他那一頓，便也沒往前走，安靜地站在他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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