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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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熙然背對著樓梯口，自然看不見唐清淺上樓。
這也是夏禹刻意安排的。
“我去洗個手。”柳熙然站起身，往對麵的衛生間走。全程不用轉身，自然也看不到身後更遠處的唐清淺。
夏禹看著這姑娘一走，就知道要壞事。
果不其然。
唐清淺腳步頓了頓，然後——她走了過來。
夏禹看著她。應該是戴著口罩的緣故，這姑娘沒戴眼鏡。她略微有些近視，一個五十度一個七十度，不重，但看稍遠處就有些吃力。
甚至夏禹還知道她為什麼會有視力差——因為她習慣側躺著看書。
“你認識我？”
這是夏禹重生後第一次和唐清淺對話。第一句話是這個。不過夏禹最擔心的“雙重生”這種劇情沒有發生——這句話就能說明。
這讓他鬆了口氣。
“清淺姐？”夏禹開口。
唐清淺愣了一下，隨即微微眯起眼，認認真真、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他。
唐清淺雖然稱不上過目不忘，但至少從小到大記憶力都很好。
你問怎麼表現？
家裡那些親戚關係見了一次就知道怎麼去稱呼。
可這個人，她實在沒有印象。
“很小的時候見過。”夏禹開口，“在唐姨舉辦的年終晚會上，哦，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夏禹。”
唐清淺蹙眉。
“十年前。”夏禹繼續補充，“清淺姐想不起來也正常。”
十年前。難怪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過——
“那你怎麼認出我的？我戴著口罩和帽子。”唐清淺又開口，“而且，你怎麼發現我的？”
“有個人戴著口罩和帽子一直跟在身後，大熱天的還不摘，總得回頭看看吧？”夏禹想出一個理由。
主要是自己認出她太自然，也太快。
最不合理的地方就在這裡，所以夏禹選擇了避重就輕。
“所以你也不選擇甩開，而是耐心地等著我一起上了地鐵，等著我一起下車，甚至時不時回頭看我有沒有跟上？有時候綠燈也要等一等？”唐清淺冷靜反問。
夏禹苦笑。真是敏銳得要死，一點糊弄都不吃。
“所以你起碼知道我和柳熙然的關係。”唐清淺抱臂繼續分析。
夏禹想了想：“聽熙然姐說的。她有一個妹妹，叫唐清淺，聽她平常的描述，我猜測是你。”
理由實在牽強得要死。不然讓夏禹怎麼解釋？
“你是她派過來的？”唐清淺忽然冒出一句話。
夏禹聽著這話，立刻就意識到唐清淺在話裡埋了顆隱雷。他當然知道這個“她”說的是誰——那個掌控欲極強的母親。如果自己否認，就等於承認不僅聽懂了，還清楚她們母女現在的關係有多冷。
但是去承認？
怎麼可能？
那麼正確答案隻有一個。
“誰？”夏禹裝出茫然的樣子。
這個回答顯然超出了唐清淺的預料。她沒接話，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耐心。
不對。
她心想。
兩人第一次對視是在地鐵站裡，他當時在找柳熙然，眼神不似作偽——說明他和柳熙然確實不認識。可這個人，居然能在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情況下，認出十年後的自己。這個說辭，她不信。
還有，他全程都在等她。刻意錯過那班車，讓她能跟上來。漢街人多，她卻從來沒跟丟過——因為他每隔幾分鐘就會回一次頭，有時候假裝在拍照，有時候看看路牌，總之從不顯得刻意。
剛才上樓的時候，柳熙然又剛好背對樓梯口。她不信這是巧合。
因此也包括現在這句“誰”。
唐清淺看著麵前這張年輕的臉。
“唐清淺？”
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柳熙然隻是去洗了個手，很快就回來了。哪怕唐清淺口罩帽子都沒摘，她也一眼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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