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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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仰頭看了眼麵前的單元樓。
按李翠蘭的說法，應該就是這裡。兩位老人住在樓下，夏禹獨自住三樓。她想起電話裡老人的聲音，火急火燎的，像是天要塌了。
“你說夏禹這個點還沒去店裡？”
“不是，這臭小子跑哪去了？電話也不接！”
“小雪，我跟你爺爺大清早去市區買種子了，一時半會兒也趕不回來。你去家裡看一眼——哎呦，這臭小子等我回來非狠狠抽他一頓不可！”
城南這片最不缺荒地，兩位老人哪怕現在開了個小賣部，但是種了一輩子地，閒不下來，買了種子要種點油菜花和小青菜。結果偏偏今天，夏禹在樓上杳無音訊。
顧雪連忙溫聲安撫了兩句，說自己這就去看看。
都十二點半了，夏禹還沒去店裡。昨天下午他明明說，今天下午才要上什麼交通安全課，那上午他跑哪去了？
她上了樓，按李翠蘭說的，在門口那盆巨型盆栽底下摸出鑰匙，擰開樓下的門。玄關架子上又找到一把，跟手裡這把差不多，應該就是夏禹那層的鑰匙。
來的路上她打了兩個電話，都沒人接。
她也一個人住，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一個又一個念頭——煤氣泄漏、入室搶劫、猝死...
反正在她的設想裡，夏禹連活著的機會都渺茫。
越想越怕。
她把門合上，匆匆上了樓，腳步越來越快。
顧雪擰開鑰匙，先緊張地嗅了嗅——沒有煤氣味，這才快步走進來。臥室門緊閉著。她握了握拳，像是給自己攢了點力氣，然後輕輕推開門。
空調風吹得涼爽，那個讓她擔心了一路的人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手機就擱在手邊。她走過去，試著按了下，屏幕黑著，一點反應也沒有——難怪沒人接，原來是沒電了。
因此大概鬨鐘也沒響成。顧雪鬆了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這人還挺會享受，空調開二十六度，自己裹著被子，懷裡還抱著個枕頭。
往常他最遲十二點就到店裡，兩人一起吃午飯。等到十二點半還沒見人，她才給李翠蘭打了電話，得知這個消息後又然後匆匆鎖了店門，一路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的。
她放鬆下來，撇了撇嘴，彎腰看他。
平常總是帶著點笑意的嘴角，這會兒抿得直直的。眉眼安詳，和那個會逗她的夏禹好像差了點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差。她不覺又貼近了幾分，空調風吹在被汗水打濕的衣領上，有些微微發涼。
宇宙超人，睜開眼睛，我是沙福林...
夏禹隻覺得睡夢中似乎有人喊自己。
好吧，主要是睡太久了，意識先清醒過來，也意識到自己還閉著眼。不過這一覺睡得確實舒爽，爽到莫名有些不安。
他睜開眼，正對上顧雪的視線。
“咿呀！”
小姑娘驚叫出聲，失措間往後倒去。她身後就是衣櫃，木頭的，後腦勺撞上去肯定疼得不輕。
夏禹反應快過意識，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往自己這邊一帶。
“呃——”夏禹喉嚨裡溢出一聲悶哼。
半大的姑娘，結結實實地趴在他身上，分量不輕。好在懷裡還抱著個枕頭，幫忙緩衝了一下。
顧雪歪在他身上，兩人四目相對。她急促的呼吸撲在他臉上，熱熱的。
“我現在是先說早上好，還是先問你怎麼進來的？”夏禹看著她的眼眸，先開了口。
顧雪紅著臉從他身上爬起來，往後退了兩步。
“已經是中午了。”她說。
“中午？”夏禹錯愕地反問。
顧雪點了點頭。
夏禹搓了搓臉，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幾點了？”
顧雪摸出自己的諾基亞看了一眼：“快一點了。”
“幾點？！”夏禹音調陡然拔高，隨即意識到什麼，伸手去摸手機。他上身就一件白T恤，領口敞著，顧雪別開目光，又看著他按了兩下手機，沒反應。
夏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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