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回來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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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目一順利通過，意味著夏禹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上午無所事事地窩在小店裡了——他得去駕校練科目二。
理論和現實畢竟有出入。夏禹當然會側方停車，會倒車入庫，可現實生活中誰會告訴你，後視鏡看到某個點就得猛地反打方向盤？
他自己都快記不清那些點位了。所幸底子還在，上午的訓練還算穩當。就是駕校規矩多：不讓開空調，隻讓掛空擋，半坡起步才能踩踩油門。
練完車，他又苦哈哈地頂著太陽往回騎。實在太熱，看了眼時間，還沒到十二點，車頭一拐，先回家帶了飯，才重新騎車回小店。
天太熱，老人在外麵曬著對身體不好，能少見些太陽最好。
夏禹把車停穩，提著飯桶走進店裡。顧雪正低頭看手機，連他走過來都沒注意到。他瞄了一眼——屏幕是黑的。
“在練什麼功夫？”夏禹開口，把小姑娘的思緒拽了回來。
顧雪看見他，又注意到他手裡提著的兩個保溫桶，連忙從抽屜裡翻出抹布墊在櫃台上。
“想什麼呢？”夏禹問。
顧雪仰起頭看他。兩人對視了幾秒，她忽然垂下眼。
“沒事。”
夏禹挑了挑眉。這姑娘的反應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之前她表現過某種焦慮，是因為她母親要回來。
但從她會喊“媽媽”這一點推斷，母女關係應該還過得去，至少表麵上是。可絕不該是現在這樣，魂不守舍的焦慮。
至少說明...
她母親回來意味著什麼。
“好。”他沒再追問，先從上麵抽出米飯盒，遞了一盒給顧雪。
顧雪輕聲道謝，接過去。
夏禹來的時候就知道今天午飯是什麼了——蒜苔炒肉、西紅柿炒雞蛋，外加一桶玉米排骨湯。
“等下我找個劇看。”他摸出手機，隨手點開一集快樂大本營。兩人就著視頻吃飯。
不知道是不是這期沒什麼笑點，這姑娘看著也沒露出什麼笑容。
“你練車要練多久？”顧雪看著屏幕裡那群人打打鬨鬨，注意到夏禹看自己，開口牽出一個話題。
“最快也要一個月。”夏禹說，“科一昨天考的，最快十天後才能考科二，二十天後才能報科三。”
“還有這種規矩？”顧雪不理解。
“畢竟你是開著車上路，得對社會負責。”夏禹解釋。
顧雪點點頭，兩人重新看向屏幕。
“顧雪。”夏禹喊她的名字。
“嗯？”
“如果有需要，可以問問我，當個思路聽一聽也不錯。”他咬了一口米飯，“當然，不說也完全可以，我覺得兩個人或許比一個人會處理起來從容些。”
顧雪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機——老年機，還是她母親給買的。
暑氣蒸騰起來。
“我爸要出獄了。”她忽然開口。
夏禹咬米飯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夾了口菜：“然後呢？”
“我媽媽擔心他出來之後還不老實，所以趕回來了，準備...給我接走。”顧雪望著門外。
“入獄原因呢？”夏禹問。
顧雪沉默了更久，才開口：“家暴。”
夏禹蹙眉，眯了眯眼。
“什麼時候的事？”
“上初中那會兒。他賭博回來，喝醉了酒，想動手，我就還了手。”顧雪放下筷子，“我和媽媽兩個人一起，才給他送進去。”
“判了六年？”夏禹算了一下，“數罪並罰？”
“差不多吧，那時候也不太懂。”顧雪說。“然後媽媽說在淮州這裡不好找工作，就去了滬市，每個月都往銀行卡裡打錢。”
夏禹沒糾結這個，卻忽然想起一件事。
當時他向她解釋恐怖片的時候，這姑娘首先認真地問了“能不能跑”，他說不能跑之後，她的回答是——那就揮拳。
原來如此。
他呼出一口氣：“什麼時候出來？”
“半個月前他給媽媽打了電話，說這個月就能出來，想見見她。”顧雪說。
“也就是說...還有半個月左右？”夏禹推算。難怪這姑娘最近一直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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