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兩位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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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整整三天假期，雖然有兩天本來就是周末，按學生時代的算法，這個端午其實是虧的。
當然，對高考生來說，這個端午也不一定過得舒心。
夏禹聽到電話鈴聲。
“喂，媽？”他摸出手機。
正坐在他身邊看書的顧雪聞言看了過來。夏禹沒遮掩，雖然沒開免提，但小店裡就他們兩個人，聲音倒也清晰。
“喂？乖兒子，高考成績是不是明天出？”
夏禹眨了眨眼。
什麼時候出？
自己怎麼會知道？對他來說，這些都是既定的事實了，耐心等著就好，所以壓根沒操過心。如今母親忽然發問，他還真不知道——
“嗯？”注意到夏禹的沉默，那邊的語調忽然高了幾分。
“哦對對。”夏禹連忙應道。
“那我怎麼查到的是後天呢？”葉玉玉又問。
“哦哦，那應該是後天。”夏禹又連忙改口，同時悄悄把手機拿遠了些。
“你個臭小子！放假兩天心都放飛了！高考成績什麼時候出都不知道！”葉玉玉立刻開火，“自己的事自己都不上心，你老娘怎麼放心你闖蕩社會？”
夏禹自知理虧，隻能老老實實應著。
顧雪至今見過的所有人裡，能把夏禹訓得抬不起頭、還不敢反駁的，似乎隻有這位隻在電話裡打過招呼的葉玉玉。
此刻和平常那個總是從容淡定的夏禹形成了鮮明的反差——所以，原諒顧雪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嗯？你旁邊有人？”葉玉玉顯然聽到了那聲輕笑。
顧雪立刻慌了。
她笑得很短促、很輕，是那種不自覺的笑意，竟然都被葉玉玉捕捉到了。不過想來也是，夏禹正安靜地挨訓，電話裡隻有葉玉玉在說話，能聽到也不奇怪。
“嗯，我在店裡呢，下午輪到我值班，顧雪也在。”夏禹說。
“哦，小雪也在啊？不早說。”葉玉玉在外麵還是比較維護兒子形象的，果斷掐斷了話頭，“小雪，成績出來緊不緊張？”
夏禹巴不得有人給自己轉移火力，直接把手機遞給顧雪。顧雪慌亂中瞪了他一眼，然後慌慌張張地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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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咳...葉姨。”顧雪甚至還清了清嗓子，聲音軟了好幾分。
夏禹沒憋住，笑出了聲，又挨了顧雪一記眼刀。
“還好，不太緊張。”顧雪說，“是明天晚上出成績。”
“她算過自己成績了，六百六十分左右。”夏禹在旁邊接話。
“多少？”葉玉玉的反應和她兒子如出一轍。
“真是有出息...”葉玉玉在電話那頭連連誇讚。
顧雪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隻是我自己算的，實際上還不清楚...”
“就按小雪這個性格，分數肯定隻多不少！”葉玉玉篤定地說，然後話鋒一轉，“你呢？臭小子，你考多少？”
“六百多吧，具體多少不知道。”夏禹摸了摸鼻子。隔了這麼多年，自己也記不清了。
“看樣子是正常發揮。”電話那頭又插入一個沉穩的男聲。顧雪意識到，應該是夏禹父親。
“叔叔好。”她又開口。
“嗯，小雪你好。”夏奇應道，“明天我和你媽回來，順帶陪你看看誌願的事。”
“明天回來？”夏禹錯愕。
“嗯。”夏奇應了一聲，“今晚我和你媽處理一下公司的事，明天早上開車，中午能到，不耽誤趕上你晚上出成績。”
夏禹和顧雪對視一眼。
“嗯...那好。”夏禹應道。
“行了，就說這件事。”葉玉玉收尾，“掛了。”
夏禹應了一聲，顧雪聽著手裡的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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