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兩塊錢，然後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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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天黑得晚，但眼下已是九點，隻能看見周圍小區亮起的點點燈火。
兩人閒聊著，慢悠悠地往顧雪住的方向騎行。
“徐老師說我有希望衝擊京大。”顧雪坐在後座說。
“嗯...還是要看鄭姨那邊。”夏禹應了一聲。
這個話題兩人已經提了不止一次。眼下鄭娟的行程還沒定，無效溝通隻會消磨耐心，所以夏禹沒再多說。
“媽媽今天也沒給我發消息。”顧雪又說。
“從淮州去京城，火車將近四個小時。”夏禹說，“嚴格來說，鄭姨才到京城一天半，半天用來確定落腳點，一天用來處理事情也很合理。”
“也是。”顧雪心裡安定了些。
兩人聊著，遠遠看見小區門口。顧雪忽然開口：“夏禹，等一下。”
夏禹放慢了車速。
“怎麼了？”
“站著的那個男人...”顧雪眯了眯眼，“有點像...顧標。”
夏禹皺了皺眉。
路燈下，一個男人站在光線邊緣，大半身子藏在陰影裡。四十來歲，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色夾克，頭發倒是標準的板寸。
確實很像剛從監獄裡出來。
如果顧雪沒看錯，那顧標也算不傻——還是打聽到了回遷房的大概位置。
至於為什麼沒直接進小區...小區保安多少有點用，他應該是想到這點，才在離門口還有一段距離的路上堵著。
夏禹沉吟了一下，把車停穩。
“走吧，剩下的走過去。”
“什麼？”顧雪還緊緊盯著那個男人。
“我說走過去。”夏禹說，“走近點，不就能分清楚是不是他了？”
顧雪看著他。夏禹也回望著她。
“...好。”顧雪點了點頭。
顧雪猶豫了一下，伸出手，牽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
夏禹腳步都沒亂，握緊了她的小手。
兩人就像剛散步回來的情侶，慢悠悠地往小區方向走。
兩三百米的距離，穿著夾克的男人顯然注意到了他們。
“小、小雪？”顧標盯著顧雪，搓了搓手，“小雪，爸就是來看看你。”
夏禹捏了捏顧雪的手。
“那你現在見到了。什麼事？”
顧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真的，就是看看。”顧標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溫和，“出來之後一直想找你和你媽，就是....不太好意思。今天打聽了半天才找到這兒。”
他頓了頓，目光在顧雪臉上停了一會兒：“你瘦了。”
“不勞你操心。”顧雪聲音很平，“有事直接說就行。”
“沒事就不能看看閨女？”顧標笑了一下，那笑容在路燈下顯得不太自然。他又搓了搓手，“那個...爸最近手頭有點緊。你先別急著拒絕，爸不是白拿，就是借。等爸找到工作就還你。”
“借多少？”顧雪問。
“五千。”顧標說，“不多，就五千。你看，這房子拆遷還原，肯定有安置費。鄭娟又在滬市工作，應該也給你打了錢...”
“做夢。”顧雪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一分錢都不可能給你。”
“為什麼！”顧標的麵容忽然猙獰起來，“那房子我也出過錢！憑什麼法院說離婚就離婚？我一分錢沒有！現在要個五千塊都不行？”
“我有。”夏禹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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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愣住了。顧標也看過來。
“你小子...我姑娘的男朋友？”顧標這才正眼打量他，目光落在兩人牽著的手上，“哦——你有是吧。行，五千給我，我姑娘歸你了。”
夏禹笑了一聲，從牛仔褲兜裡摸出錢包。
顧雪真的愣住：“夏禹...”
夏禹沒看她，慢條斯理地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鈔票。
顧標眼睛瞬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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