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逐漸自然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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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想要達成電視劇裡那種相擁入眠，相當困難。
兩人的鼻息交錯，總是不自覺地被對方的呼吸節奏帶著走。哪怕顧雪已經往下蹭了蹭，讓兩人的腦袋不在同一水平線上，還是一樣。
平常都是獨居的人，這會兒確實不習慣。所以顧雪翻了個身，最後靠在他懷裡才睡著。
“嘶...”夏禹倒吸一口涼氣。
哪怕開著空調，他依舊睡得一身汗。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顧雪壓著他的手臂。儘管這姑娘體重不重，但被壓了一整晚，超人來了也得捂著胳膊緩半天。
不過...
幾點了？
自從入了暑假，沒有額外安排的時候，夏禹一般不會刻意定鬨鐘。不過想到顧雪要值班，她應該會定。
從這個角度想，應該還早。
夏禹想著，還是翻了個身，摸到床頭櫃上自己的手機，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
哦，十點二十。
幾點？！
夏禹猛地清醒過來。怎麼會睡這麼久？
而且——未等他細想為什麼顧雪的鬨鐘沒響、家裡的兩位長輩也沒聯係自己，他忽然心下一凜，意識到什麼。
鄭娟。
幾點的機票來著？
他趕緊翻出和自己的聊天記錄——幸虧自己記了一下。十點十七分到。
之前和鄭娟說過，自己暫時住在顧雪這裡。但那是住次臥。雖然現在自己確實還住在次臥也沒錯，但...旁邊睡著的顧雪怎麼解釋？
更何況顧標還在警局那邊等著處理，自己住在這裡的初始理由也不是完全站得住腳。
沒時間分析了。夏禹決定先把眼前這姑娘搖醒。
顧雪茫然地睜開眼，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怎麼了？”
“現在十點二十，鄭姨該下飛機了。”夏禹儘量言簡意賅。
顧雪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水潤的眸子閃了閃，準備朝他那邊翻身，忽然輕輕吸了口氣。
“夏禹，你壓到我頭發了。”她蹙眉道。
夏禹小心翼翼地將那縷頭發從自己身下放出來。
“不過你的手機怎麼沒響？”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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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這才想起來，在床上摸來摸去，最後從枕頭底下掏出自己的手機。按了兩下，屏幕一片漆黑。
“充電器在我臥室，一晚上沒充...和你上次一樣。”她悶聲說。
不算意外。夏禹剛要開口，手機忽然震動起來——鄭娟的號碼。應該是打給顧雪打不通，才轉到他這裡。
夏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清醒，這才接通。
“喂，鄭姨？”
“欸，小夏啊...”鄭娟的聲音少見地帶著幾分焦急，“小雪在你那兒嗎？我給她打電話一直打不通，顯示的是關機——”
“是不是顧標！”那頭一個相當有火氣的聲音闖進來，震得夏禹不由得偏了偏頭。
“顧標現在在警局裡。顧雪...嗯，顧雪在我這兒。”夏禹先揀重要的解釋，“她手機沒電了，所以關機了。”
“爸，你急什麼...”鄭娟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好，你們現在在店裡是吧？我們一會兒過去——”
“在家。”夏禹看了一眼正緊張兮兮偷聽的顧雪。這姑娘頭發淩亂，身上還黏著汗，不像一時半會兒能收拾好的樣子，“我們準備收拾一下家裡。”
“那行那行。”那個帶著火氣的男聲立刻熄了火。旁邊又傳來韓月梅的聲音：“瞎嚷嚷什麼，給人家小夏看笑話還是嚇到人家小雪...”
夏禹低頭看了一眼顧雪。顧雪正趴在他身上，專注地聽著電話內容，聞言抬頭，兩人無聲地對視了一眼，隨即都彎了彎嘴角。
“那也行，直接去家裡也一樣。”鄭娟說。“大概半個小時吧，我們才剛下飛機。”
兩人這才鬆了口氣，聽著電話掛斷。
夏禹往床頭蹭了蹭：“咱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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