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謝謝，在這個盛大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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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月梅和鄭偉在淮州待了兩天，並沒有要求顧雪陪著逛景點，也沒有張羅著吃飯。
兩位老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隻是每天偶爾來小店坐坐，喝杯茶，看看外孫女，然後坐上公交車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閒逛。
鄭娟更忙。滬市那邊的工作還沒交接完，電話一個接一個，昨天一早就買了返程的票。
“你姥爺那人吧，嘴上不會說，其實就是怕你嫌他煩。”韓月梅拉著顧雪的手，“小雪，我們這次來，不是來給你添亂的。就是想讓你知道，京城那邊有個家。”
這是夏禹在旁邊聽到的話。
鑒於這種態度，顧雪認真地和夏禹商量了一番。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顧雪先跟著二老回京城，等誌願有了眉目再回江城。
沒錯，是回江城。到時候在江城碰頭，顧雪能少奔波些，而柳熙然也在江城，三人還能見個麵。
這個安排得到了一致同意。二老得知消息相當高興，鄭偉本身工作就忙，也是個坐不住的性格，直接買了下午的車票，像是生怕顧雪反悔。
於是這個上午，就成了顧雪在小店值班的最後半天。
說是值班，其實也沒什麼顧客。李翠蘭一早打電話來，說中午包餃子，讓夏禹和顧雪都回去吃。
夏禹應了，掛了電話，轉頭看顧雪——她正坐在櫃台邊，手裡翻著一本雜誌，半天沒翻一頁。
至於夏奇和葉玉玉，見顧標的事被鄭偉處理得相當利落，也沒多停留，重新開車回了江城。
“舍不得？”夏禹窩在躺椅裡問。
顧雪沒抬頭：“沒什麼舍不得的。”
“那你翻雜誌翻了半天，還停在那一頁？”
顧雪的動作頓了一下，把雜誌合上，目光落在門外白晃晃的日光裡。
“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她說，“一個月前我在櫃台這邊坐著，你在躺椅那邊窩著。現在還是這樣，但...”
“但什麼？”
“但好像什麼東西都不一樣了。”
夏禹沒接話。他也看向外麵明晃晃的日光，頭頂的風扇慢悠悠地轉。
安靜了一會兒。
“你去了京城，第一件事做什麼？”夏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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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姥姥說先帶我去學校看看。”顧雪想了想，“她說京大的未名湖很好看，秋天的時候更漂亮。”
“那你替我多看兩眼。”
“你自己來看。”顧雪說——夏禹沒跟著去，是因為他還有遊戲之類的事沒處理完。
她知道，也理解。
夏禹笑了一聲：“行，等秋天，我去京城找你。”
顧雪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沒說話。窗外的蟬叫得正歡。
“夏禹。”
“嗯。”
“你說...我要是去了京城，咱倆...怎麼聯係？”
顧雪其實想問的不是這個。
夏禹看著她：“行了，也沒顧客，你不用守在櫃台邊，我不會翻你那個雜誌的。”
顧雪瞪了他一眼，不過也從善如流地走過來。
“短信多少錢一條來著？”她問。
“一毛錢一條。”夏禹說，“我先給話費充個二百塊的。”
“你錢多。”顧雪瞥他。
“等下次我去京城，給你換個手機怎麼樣？”夏禹忽然開口。
“不用...”顧雪下意識拒絕——鄭娟之前也和她聊過這事，可她真的覺得現在的老年機挺好用，也沒什麼不方便的。
“用。”夏禹卻肯定道，“就從...我做的第一款遊戲的第一個月收益裡出，怎麼樣？”
其實當月報酬一般要晚兩三個月才能發下來，涉及彙率、稅務之類的問題，但沒必要跟這姑娘解釋的這麼清楚。
顧雪眨了眨眼，然後點了點頭：“那...我到時候也送你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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