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始終都是為你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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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暑氣逼人。
共創中心的空調開到二十二度，冷氣從出風口湧出來。但窗外的陽光太烈了，白晃晃地鋪在地上。
由於上次和吳夢的合作效果不錯，這次自然沒必要換人。
柳熙然和顧雪才出門，去接吳夢來工作室，順帶路上對接一下角色形象的思路。
辦公室裡隻剩下夏禹和唐清淺兩個人，對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草圖，繼續啃那些還沒攻克的關卡。
一個又一個關卡的思路落實下來，越往後設計難度越大。前麵的關卡可以用經典的視覺錯位來支撐，但到了中後期，玩家已經熟悉了套路，必須不斷引入新的機製才能保持新鮮感。
夏禹在白板上畫了一個新的結構，退後兩步看了看，不滿意，又擦掉了。唐清淺站在旁邊，抱著手臂，目光跟著他的筆尖移動，偶爾開口說一句“這裡角度不對”或者“邏輯走不通”。
兩個人都有些疲憊。不是身體上的，是那種反複推翻、反複重來之後，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夏禹手裡的馬克筆在指間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他在想一件事——不是關卡的事。從上午接到唐婉容的電話開始，那個念頭就一直在腦子裡轉。
“你的心思不在這裡。”唐清淺忽然開口，她沒有看他，目光還落在麵前的白板上。
夏禹轉筆的動作頓了一下。“有嗎？”
“我這裡畫錯了你都沒發現。”唐清淺往前走了一步，用板擦將一個圖形擦掉。那個圖形的透視關係確實不對，夏禹剛才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卻完全沒有意識到它錯了。
夏禹沉默了一下，把馬克筆帽蓋上，放在白板的卡槽裡。“剛醒，腦子還沒開始轉。”
唐清淺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他。
夏禹蹙眉，他到現在都沒有想好如何和唐清淺溝通這些，包括他和唐婉容的交易。
包括..
自己其實是支持唐婉容讓她出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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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基於什麼立場？
這才是讓夏禹遲遲不肯開口的地方，他要先找到自己的位置與立場，才能去談自己的態度。
“夏禹。”唐清淺開口，將夏禹的思緒拽回來。
“你就告訴我一件事。”唐清淺轉過身，正對著他。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支馬克筆的距離。“你是不是站在我這邊的？”
辦公室安靜了一瞬。空調的風從頭頂吹下來，把白板上沒乾透的馬克筆痕跡吹得更深了一些。
很顯然——唐清淺知道夏禹在思考什麼。
夏禹看著她。唐清淺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她的手指搭在板擦上——她在用力。
他頓了頓，點了點頭。“是。”
唐清淺也頓了一下。然後她鬆開板擦，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她沒有再追問，隻是轉回去，拿起馬克筆，繼續在白板上畫那條剛才擦掉的輔助線。
這個退一步動作讓夏禹有些錯愕。
“唐清淺，你..不問些什麼嗎？”
“隻會耽誤後續的工作。”唐清淺淡淡地說道，停頓了一下，“也會影響我們的合作感情。”
如果說前半段顯得有些冷漠，那後半段..
夏禹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唐清淺其實也在害怕。
她害怕的不是關卡設計不出來，不是遊戲做不完，不是那個和母親的賭約。
她害怕的是，如果夏禹真的是唐婉容派來盯著她的人，她該怎麼辦。
但她從來沒有問過。因為她不知道怎麼麵對那個答案。
所以她沒有問明白。她隻問了一個“是不是站在我這邊的”，然後就停了。不是不想知道更多，是不敢。
因為感情不是公式，不是你推導出結果就能坦然接受的。
“唐清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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