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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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有些意外——上次聊這事也不過兩三天，話就已經傳到王院長這兒了。
“陳店長這兩天來過這兒？”他問。
“嗨，她天天做蛋糕，嘴上說著賣不出去，三天兩頭往這邊跑分給孩子們，說不吃就浪費了。”王院長嘴上是一副抱怨的樣子，但臉上那明顯的笑容還是藏不住，眼角皺紋都堆起來了。
帶著一點無奈，但更多的是驕傲。
“那聽起來似乎不太需要那個棚子？”夏禹笑著說。
“還是要弄。小夏你腦子活，她雖然嘴上不在意，但誰都希望自己用心做的東西被看見。”王院長說道，“我又不懂這些，就看著她天天守著一個空落落的蛋糕店。”
夏禹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那樣的店，開在大學城旁邊，本來就是一種矛盾——太漂亮了，漂亮到讓人不敢推門進去。
“菲兒這孩子，也是命苦。”王院長的聲音低了一些，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從小就跟著我和老錢，孤兒院裡長大，後來出去學了做蛋糕，回來開了那個店。她總說要把日子過得漂亮一點，所以才把店弄成那樣。”
夏禹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謝雲峰在旁邊坐著，手裡轉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麼。
“菲兒也很親老錢。”王院長又看向謝雲峰，“你小時候跟著老錢來過這兒，還記得嗎？”
謝雲峰愣了一下，抬起頭。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記得。夭夭也來了，她才這麼高——”他伸手比了比自己腰的位置，“追著院子裡那隻大花貓跑，貓被她追得上樹了，她在樹底下哭。”
王院長哈哈大笑，笑聲在辦公室裡回蕩。
“對對對，那隻貓後來一看見小姑娘就躲。老錢抱著夭夭哄了半天，說‘貓貓怕你，不是你怕貓貓’。”
夏禹聽著，眼前浮現出一個小小的人影——紮著兩個小揪揪，追著一隻花貓滿院子跑，跑著跑著貓上樹了，她在樹下仰著臉哭。
那個畫麵和現在那個笑眯眯套他話的謝夭夭疊在一起，讓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老錢那時候還年輕，直接辭職回淮州照顧你們，一周還要跑一趟江城。”王院長的語氣裡帶著一點感慨，“後來你也步入社會，我就勸老錢，讓她帶著夭夭來了江城。”
謝雲峰垂下眼。
夏禹在旁邊看著他——謝雲峰之所以這麼拚，也許不隻是因為父母失蹤，還因為他知道奶奶為了他們放棄了多少。
他要找到真相，不是為了證明什麼，是為了讓奶奶的犧牲不至於白費。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沒有說出來。
“雲峰啊。”王院長喊他。
謝雲峰抬起頭。
“老錢一輩子沒求過人。”王院長的聲音放輕了一些，不像剛才那樣中氣十足，帶著長輩叮囑晚輩時才有的柔軟，“她為了你，開了這個口。你別讓她失望。”
“我知道。”謝雲峰點點頭應下。
王院長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又轉向夏禹。
“小夏，你陪他一起來，老錢跟我說了你不少好話。她說你辦事穩當，腦子轉得快，還說你照顧夭夭照顧得好。”
“夭夭她自己就很好。”夏禹沒有攬功。
“那孩子乖是真乖，但心思重也是真的。”王院長歎了口氣，“家裡出了變故之後，她就不太愛說話了，什麼事都往心裡裝。”
謝雲峰點點頭，“我也不怎麼會說話，夭夭發現家裡這個氣氛不好，就又重新活潑起來。”
“老錢說夭夭跟你在一塊兒的時候，話會多一些，笑也跟以前不一樣了。”她頓了頓，“小夏啊，這才是我們都看著你，包括為什麼菲兒會記住你的原因。”
夏禹點了點頭。
“她會好的。”
王院長看著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次見麵的結束比夏禹預想的要早一些。兩人從孤兒院出來，又咣當咣當地坐上返程的公交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去的時候一路紅燈，走走停停；回來倒是順了不少，雖然也碰上兩個紅燈，但比起之前已經算得上順暢。
兩人下了公交車，拐進地鐵站。
這次方向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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