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他的立場又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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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清晨來得比平時更安靜一些。
六點剛過，天邊才泛起魚肚白，街燈還沒滅。
夏禹站在單元樓下等了一會兒，兩手插兜，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路燈上。
謝夭夭穿著校服從單元門裡走出來。她看見他，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往前走。
“今天還要考試吧？”夏禹裝作自然地開口。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天了。
這幾天都是如此，他問一句，她答一句，不冷不熱，不遠不近。
“嗯。”謝夭夭回答得簡單，頓了頓，又補充一句，“還有今天一天。”
“...行。”夏禹點了點頭，“跟錢奶奶說了嗎？”
“說了。”
“好。”
兩人並肩往地鐵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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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猶如一層薄霧，慢慢地、無聲無息地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之前有柳熙然、有顧雪、有唐清淺在的時候，總是有話聊，嘰嘰喳喳的，熱鬨得很。
但現在隻有他們兩個人，彼此都清楚——在那個盤桓在麵前的問題沒有解決之前，氣氛永遠都會是這樣。
對謝夭夭來說，這不是一個誰對誰錯的問題。這是更深的——所有人都還在把她當孩子看。
她必須把這個觀念扭轉過來。
首當其衝的就是夏禹。
謝雲峰把她當孩子，是因為他是她哥；錢奶奶就更不用說了。
但夏禹，他就隻比她大一歲。僅僅一歲。他在接觸那些事情的同時，卻又溫柔地把她推開，然後摸摸她的腦袋，說她“還小”。
這一點，謝夭夭完全不能接受。
兩人快要邁進地鐵口的時候，謝夭夭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夏禹注意到了，也跟著頓了一下。
這一下，讓謝夭夭直接停了腳步。
她轉過身，看向他。
兩個人目光相觸。
良久。
夏禹從她的眼睛裡讀到很多東西——委屈、倔強、不甘，還有一點他說不清的、像霧氣一樣的東西。
但他還是什麼都沒說。
她抿了抿唇，重新邁步往前走。夏禹輕輕歎了口氣，跟在後麵。
她又咬了咬唇，沒有回頭。
兩人坐進地鐵，往江城一中的方向走——謝夭夭由於放學偏晚，宵夜吃起來是很爽，但是對於幾個姑娘來說，長胖是更不能接受的。
所以這個環節被調整到了早上，聚在一起吃早飯，然後夏禹和柳熙然去公園鍛煉，顧雪看著，謝夭夭去上學，唐清淺..
看她心情。
地鐵裡人滿為患。正是早高峰，江城的地鐵雖沒到沙丁魚罐頭的程度，但也被擠得轉不開身。夏禹側身把謝夭夭護在身前，一手撐著車廂壁，隔出一個小小的空間。
兩人貼得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按照常理，這種時候應該是說某些話的好時機。至少，兩個人被迫靠得這麼近，誰也無法逃避。
結果謝夭夭就這麼看著夏禹從衣兜裡摸出手機，垂眸看起來，就是不看她。
“哼。”小姑娘冷冷地哼了一聲。
夏禹當然聽到了。他沒反應，裝沒聽見。
謝夭夭咬牙。
兩站路，夏禹和謝夭夭下了地鐵。目光一轉，就看見另外三個姑娘。
顧雪和柳熙然都穿著運動服，頭發紮得利落。唐清淺跟在後麵，難得換了一身深色的運動裝，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但眼底沒有起床氣——看來是自己醒的。
“夏禹，夭夭——”柳熙然笑眯眯地朝他們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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