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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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遙眼下已經構思了將近三十個關卡，真正成熟的大概有十五個，其中包括幾個重要的引導關卡，雖然還沒敲定兩個引導關卡中間要間隔多少關...
但夏禹不打算再和唐清淺站在白板前反複揣摩了——一直想卻不去做，隻會白白消磨熱情。
柳熙然不在工作室。她去體育學院指導開學迎新工作。雖然學生會主席已經卸任，但也不能甩手就走，交接期總得幫忙看著。
正好她人就在學校，就順路去學生會那邊幫忙。
因此這會兒工作室裡隻剩下夏禹和唐清淺兩個人。
電腦隻有一台，但不影響。思路還是老樣子——夏禹先教，唐清淺先學，然後再各做各的關卡，最後整合在一起。
夏禹坐在白板旁邊，低頭翻著一本畫冊。
唐清淺買的書，講視覺錯位的，裡麵全是各種扭曲的幾何圖形——無限樓梯、循環拱門、走不出去的迷宮。
還挺有啟發意義的，雖然該做的筆記一個沒少，唐清淺少說已經做了小半本，挺厚的一遝。
唐清淺寫代碼的時候很安靜，鍵盤聲時有時無，一般敲得快的時候，都是在按刪除鍵。
寫代碼的常態。
空調的嗡嗡聲填滿了剩下所有的空隙。
“夏禹。”唐清淺蹙著眉開口。
夏禹聞言雙腿一蹬，轉椅滑到她身邊，側頭看了一眼屏幕。“這個調用寫錯了。”
他點出來，又滑回去，重新低下頭。
唐清淺點點頭，繼續寫，鍵盤聲斷斷續續地響了一陣，又安靜下來。
安靜了不知多久，夏禹抽了一張稿紙，開始在紙麵上來回劃動。
唐清淺透過屏幕，抬眼看了一下後麵的人。
夏禹把畫冊放在懷裡，仰頭看著稿紙，筆尖在上麵走走停停。
他思考的時候不像她那麼安靜，總有細微的動靜——椅子轉半圈、筆在指間翻兩下。
那些零碎的聲響在空調的嗡嗡聲裡起起伏伏，不吵，甚至稱得上安定。
唐清淺意外地覺得，這種聲音不算打擾。比純粹的自習室舒服多了——那裡太安靜了。而這些細碎的、不刻意壓製的聲音，讓她真真切切地有了一種“工作室”的感覺。
不是一個人死磕，是有人也在旁邊，不遠不近地待著。
“夏禹。”唐清淺又開口了。
夏禹這次沒滑過去，聽語氣判斷不是有問題，抬起頭看她。“怎麼了？”
“你畫的是什麼？”唐清淺偏過頭，目光落在他手裡的稿紙上。
夏禹把稿紙舉起來，讓她看。紙上畫了一個複雜的多層結構，最底下是一個方形平台，往上是一層一層的環形通道，每層之間沒有樓梯連接，隻有一些看起來很別扭的斜線。
唐清淺看了幾秒，眉頭微微蹙起來。
“這層怎麼上去？”
“上不去。”夏禹把稿紙放下來，靠在椅背上，“設計上就是上不去的。玩家必須從上麵往下走，但是走到最底層之後，會發現自己在最上麵的起點。是一個循環。”
唐清淺沉默了一下。“潘洛斯三角的變體？”
“嗯。把二維的錯位拉到三維空間裡。”夏禹轉了轉手裡的筆，“但怎麼用代碼實現這個視角轉換...還挺麻煩的，估計要用到手機裡的陀螺儀...就是不知道普及了沒有..”
唐清淺沉默了一下，終於轉過頭看他。“你知道的很多。”
“有嗎？”夏禹失笑。
“有。”唐清淺點了點頭，“至少你表現出來的，很了解。”
“多讀書，多看報，少吃零食多睡覺。”夏禹仰頭看著天花板，笑著說。
唐清淺對他的打趣興致不高，沒接話。
“對了。”夏禹想起昨天和唐婉容聊的事。
唐清淺看著他。
“你不也是明年畢業？有什麼想法沒？”夏禹問得委婉。
唐清淺對這個忽然跳轉的話題沒什麼反應，隻是順著話說：“如果這條路走得通，就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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