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該和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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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來江城的警局，竟然是因為這種原因。
不是報案，不是做筆錄，而是來找錢奶奶聊天。
他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門衛室的大爺打了電話進去，不一會兒，錢奶奶從檔案室那棟樓裡走出來，穿著那件淺藍色的製服襯衫，頭發還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
“小夏來啦？”錢奶奶帶著笑走到門口。
“嗯，想跟您聊點事。”夏禹說，“覺得電話裡說不合適，就過來了。”
“好。”錢奶奶點點頭，回頭跟門衛打了聲招呼，帶著他走進旁邊的接待室。
房間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上貼著各種宣傳畫和值班表。錢奶奶給他倒了杯水，在他對麵坐下來。
“小夏既然專門跑一趟，是為了夭夭吧？”
夏禹頓了一下，點了點頭。“錢奶奶怎麼知道的？”
“這丫頭最近在家裡也不說話，就安安靜靜地發呆。從來了江城之後，我還沒見過她這個樣子。”錢奶奶笑了笑，“那答案隻能是小夏了。”
夏禹聞言苦笑著揉了揉眉心：“我還以為夭夭真的就隻對我一個人這樣呢...”
“怎麼可能呢？人都是情緒動物，哪能那麼收放自如？”錢奶奶抿了口水，“所以這趟找我，是什麼事情？”
夏禹握著水杯，指腹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兩下，斟酌著怎麼開口。“夭夭想知道，謝雲峰這趟遠門到底是為了什麼。她想讓我告訴她。”
錢奶奶沉默了一下，幾乎是瞬間就理解了謝夭夭這幾天那個模樣的原因。
“抱歉啊，小夏，委屈你了。”錢奶奶的第一反應竟是道歉。
夏禹立刻擺手：“不至於，錢奶奶。”
錢奶奶搖了搖頭：“夭夭她幾乎不怎麼使小性子。可正因為這樣，她不太會把控這個度——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的事。”夏禹輕輕截斷她的話，“倒不如說，她會用這種小性子對待我，我才覺得夭夭是把我當成了...自己人。如果她還是像以前那樣笑眯眯地跟我說話，不著痕跡地套我的話，我反而會覺得夭夭心思太沉了。正是這點不知所措的小性子，反倒讓我放鬆了些。”
夏禹頓了頓，“那夭夭喊我的那一聲‘夏禹哥’，我就願意接受。”
錢奶奶有些錯愕：“小夏，你是這樣想的？”
“嗯。”夏禹點了點頭，“倒不如說，她這個反應，我不算特別意外。”
錢奶奶看著他，眼裡閃過一點感慨。“小夏，夭夭喊你一聲哥，是她占便宜了。”
“錢奶奶...”夏禹輕輕把話題帶回來，“所以，需要夭夭知道嗎？”
錢奶奶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隻是把老花鏡摘下來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夏禹將最近的消息全部攤開給這位老人——他選擇坦誠相告，就是為了讓老人能夠清楚地了解其中的利害關係，這樣才能讓她正確地判斷到底要不要讓謝夭夭知道。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該...”他頓了頓，“是不是該告訴她一些事，省得她一個人胡思亂想，反而憋出更多情緒。”
錢奶奶沒有立刻回答。她拿起老花鏡重新戴上，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筆，在桌上的便簽紙上寫了幾個字，又劃掉了。
“小夏，你知道我為什麼從淮州搬到江城來嗎？”錢奶奶忽然問。
夏禹愣了一下。“我聽王院長說，是她讓您來的，說您和夭夭在淮州獨自生活，不太放心。”
“是，也不是。”錢奶奶摘下眼鏡，放在桌上，“我是不想讓她再麵對那些過去的事。換個新環境，認識新的人，也許就能往前看了。”
夏禹垂下眼，看著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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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告訴她，過去總會追上她的。更何況...她也一直在回頭。”
錢奶奶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然後她輕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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