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這玩意兒怎麼能是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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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京城的天還沒完全亮透，天邊浮著一層淡青色的光。街上人不多，偶爾有晨跑的人從身邊經過。
空氣乾爽，倒不像江城那樣濕黏，吸進肺裡涼絲絲的，帶著秋天將至的味道。
兩人從酒店出來，沿著馬路慢慢走。顧雪裡側，手腕上那條銀鏈子在晨光裡一閃一閃，雪花墜子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今天換了一件淺藍色的棉質襯衫，下身是深色長褲，平底鞋，頭發紮了一條低馬尾，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清爽了許多，像個要去上課的學生。
“你昨晚睡得好嗎？”顧雪側頭問他。
“還行。就是枕頭有點高。”夏禹揉了揉脖子。
“要不要從家裡拿一個給你？”
“這倒不用，我不打算當什麼枕頭公主。”
顧雪輕笑。
兩人清晨起來也沒什麼事做，想了想，就繞著顧雪家周圍走走逛逛，不必追求什麼有意思的景點，隻是看看。
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夏禹看著兩邊的灰磚牆。
“倒是真有點...古城的味道。”
“帶你過來不是看這個的，咱是來吃早飯的。”顧雪睨了他一眼。
“怎麼？隻有巷子裡的豆汁味道更正宗一些？”夏禹笑著問。
“想嘗嘗嗎？”顧雪看他。
“還真有？”
“當然有。”
“你喝過嗎？”夏禹決定先問問這姑娘的意見。
“沒。”顧雪搖頭。
“那...試試？”
巷子深處有一家早餐鋪，門口的熱氣一團一團地往上冒。兩人在鋪子門口停下來。鋪子不大，幾張矮桌，塑料凳子。
老板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圍著白圍裙，正在油鍋前翻油條。
“老板，有豆汁嗎？”
老板聞言，抬頭看了兩人一眼。“不是本地人吧？”
夏禹和顧雪對視一眼，夏禹笑著點點頭。“對。”
“也就隻有外地人好奇這個味道。”老板笑了，“一袋？”
“嗯，一袋。”夏禹點頭，“老板，是不是還需要泡著焦圈吃？”
“嗨，你們就別浪費那個錢了。”老板擺擺手，“吃個新鮮就行，焦圈能點，單獨要一份嘗嘗味道，別真泡進去。”
兩人又要了一碗豆腐腦，兩根油條，兩個茶葉蛋，一籠蒸餃。兩人在角落的矮桌前坐下來，塑料凳子有些矮，膝蓋幾乎要碰到桌子底下。
夏禹先抽了一袋獨立包裝的豆汁，準備和顧雪一起品鑒這道京城名吃。
拆開袋口，一股酸餿的氣味飄了出來。他蹙著眉頭嗅了嗅，把袋子遞過去。顧雪像隻小動物一樣，鼻翼也動了動，隨後小臉皺起來。
“怎麼樣？”她問。
“聞著不太樂觀。”夏禹實話實說。
他鼓起勇氣，準備把兩支吸管插進去。顧雪按住了他的手。
“浪費。”她一本正經地說。
夏禹古怪地看了一眼手裡那根一次性吸管。“浪費？”
“嗯。萬一難喝，又多浪費一根吸管。”顧雪表情認真。
“顧小姐，我有個更好的解釋。”夏禹含笑，“一次性吸管扔了不環保，你覺得這個理由怎麼樣？”
顧雪立刻紅了臉，斜眼看他。
夏禹笑著拆開豆汁袋子，深吸一口氣，吸了一口。他嚼了幾下，表情從凝重變成了微妙，又變成了若有所思，最後竟然是——驚喜。
“怎麼樣？”顧雪一臉好奇。
“嗯...”夏禹煞有介事地砸了咂嘴，“竟然是甜的？和甜豆漿差不多，沒什麼區別嘛？”
前麵正在炸油條的老板聞言，回頭看了夏禹一眼，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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