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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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後，夏禹聽著《滑雪大冒險》的遊戲BGM被各種二創、改編、混音、翻來覆去地揉捏成無數個版本流竄在互聯網的角角落落時，將會回想起他和唐清淺在那個工作室錄音的遙遠的下午。
當時他沒想那麼多。反正他和唐清淺一起來的，丟的又不是他一個人的臉。
阿麗沒有一上來就讓他哼調子，而是先放了一首簡單的歌，讓他跟著開開嗓子，確定他跑不跑調。
還行，夏禹唱歌不跑調，音準也基本清楚。
她靠在調音台前，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節拍，又聽完一遍夏禹哼唱的調子，“我先把主旋律定下來，出個demo你們聽聽。快的話兩三天。”
“好。”夏禹站起來，“麻煩了。”
他轉頭看向唐清淺。
唐清淺已經不是之前那副端端正正的坐姿了，而是翹著腿，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托著腮，歪著腦袋看著他。
他的軍訓外套就夾在她手肘和膝蓋之間，被她抱著。她也注意到夏禹的目光，淡淡地笑了一下。
夏禹翻了個白眼。
沒辦法。那段旋律本身就很歡快，夏禹記憶又不是特別清楚，一邊哼一邊回憶，裡麵還有幾個高音，他為了把調子托上去，不得不“怪叫”了兩聲。
反正麵子是丟完了。
唐清淺也站起來。夏禹本來想和阿麗交換聯係方式，他的軍訓外套還在唐清淺手裡，手機自然也裹在裡麵。
他正要開口，唐清淺先說了：“不用，直接發我郵件就行了。”
夏禹愣了一下。阿麗也看向唐清淺，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轉回來看了看夏禹。
“額...行，聽她的。”夏禹點了點頭。
阿麗笑了一下，將兩人送到門口。“等demo出來，我發給唐小姐的郵箱，你們聽聽看。”
兩人從樓裡出來，陽光已經沒那麼烈了，
橘紅色的光從西邊鋪過來，把整條街染成了暖色調。夏禹站在台階上，眯了眯眼，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白色的老樓。
他轉回頭，看向還抱著自己外套的唐清淺。她正低著頭翻手機，發梢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感覺到他的目光，她把外套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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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接過去穿上，忍不住問：“怎麼不讓我加她？”
“麻煩，而且裡麵燈光不好。”唐清淺收起手機，一連串地給出了理由，“早點出來，早點吃飯。而且留一個郵箱就夠了，省的她後續打廣告之類的。”
理由一個比一個正經。
“那你到時候發我一份。”夏禹也沒和她糾結這些，也摸出手機，準備給柳熙然發個修消息，說這邊結束了。
“嗯。”唐清淺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哼得挺有意思的。”
“必須的。”夏禹笑了一下，“音樂是遊戲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沒有這首BGM，《滑雪大冒險》就不是完整的。有了它，這個遊戲才有了爆火的潛質，這兩者，缺一不可。”
唐清淺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在夕陽裡被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眉眼之間的那種篤定和從容，和平時不太一樣。
“真耀眼...”她低聲說了一句。
“什麼？”夏禹收起手機，剛才正在給柳熙然發消息說“搞定了”，分心之下沒聽清她嘟囔了什麼。
唐清淺頓了頓，自然地扯向另外的話題。
“我說，《咫尺之遙》也需要這個。不知道夏先生想好沒有。”她的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平淡，“或者說，哼出來。”
夏禹想到這裡就頭大。
《咫尺之遙》的風格肯定是溫柔，空靈的。這種模糊的概念讓旋律比《滑雪大冒險》要複雜得多，不是隨便哼兩句就能定下來的。
“那...估計很難。”他老實說。
“放棄了？”唐清淺微微側頭。
“怎麼可能。”夏禹搖了搖頭，“不過可能要多方打聽對比一下，我到時候多找幾家。”
他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亮了一下，“等我去京城的時候，順便看看那邊有沒有合適的音樂製作人。”
他在心裡打起了算盤——正好還能順路見見顧雪。
一箭雙雕，不，一箭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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