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都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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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是被陽光晃醒的。
昨晚忘了拉窗簾，天光亮得刺眼。
他眯著眼翻了個身，被子拉到頭頂，悶了一會兒，還是睡不著。室內實在太亮了，亮得讓人沒辦法自欺欺人地假裝還是深夜。
他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八點二十。
他坐起來，揉了揉頭發，穿著拖鞋走出主臥。
屋裡很安靜，客廳也是一片大亮，陽光從陽台的窗戶湧進來。
但廚房那邊有動靜——鍋鏟碰到鍋沿的聲音，碗碟輕輕磕碰的聲響，還有抽油煙機工作的聲音。
謝夭夭站在灶台前，背對著他，穿著一件淡黃色的T恤。頭發紮了起來，幾縷碎發垂在耳側，隨著她翻動鍋鏟的動作輕輕晃著。
灶台上擺著一碗已經煎好的雞蛋，邊緣焦黃。旁邊還有一碟小菜，一小鍋白粥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粥香混著油煙機的嗡嗡聲，在清晨的廚房裡慢慢彌散。
夏禹走過去，靠在門框上。“幾點醒的？”
謝夭夭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繼續煎餅。“剛醒，想著做好了再喊你起床的。”
她的語氣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在這兒住了很久，自然到夏禹有一瞬間的恍惚——這姑娘出現在廚房裡，好像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
他甩了甩腦袋，走去衛生間洗漱。
他往臉上潑了幾捧冷水，涼意激得人清醒了不少。他伸手去摸毛巾，指尖觸到一片潮濕——毛巾是濕的。
他手頓了一下，想了想，又放下，從客廳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臉。
謝夭夭已經把早餐端上了桌，注意到他的動作，但什麼都沒說。
煎餅、煎蛋、白粥、小菜，擺了滿滿一桌。
煎餅切成小塊，碼得整整齊齊。她坐在餐桌旁，托著腮，看見他出來，彎了彎嘴角。
“夏禹哥，嘗嘗我的手藝。”她指了指那盤煎餅，“麵糊裡加了蔥花和雞蛋，應該不會太難吃。”
夏禹在她對麵坐下，夾了一塊煎餅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裡麵軟糯，蔥花的香氣在嘴裡散開，鹹淡剛好。
他嚼了兩口，點了點頭。“好吃。”
“真的？”謝夭夭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夏禹又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補了一句，“比外麵賣的好吃。”
謝夭夭笑了，低下頭喝了一口粥。
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窗外有鳥鳴聲，混著偶爾的車流聲，遠遠近近，反而讓早晨顯得更尋常。
尋常的像是隨便的某一個早晨，而不是兩人第一次住在一起。
“夏禹哥，在江城租到房子了嗎？”謝夭夭忽然問。
“沒。”夏禹無奈地歎了口氣，“有些太貪心了，所以一個合適的都沒租到。”
又要離學校近，又要租金便宜，還要功能不閹割——無異於癡人說夢。他知道自己的要求苛刻，所以一直沒找到，但也沒強求。
謝夭夭點了點頭，沒有接話，低頭夾了一根小菜，咬得脆響。
“跟你哥聯係了沒？”夏禹又問她。
“聯係了。出差去了。”謝夭夭說，語氣很平靜，“還沒辭職呢。”
夏禹聞言，第一反應竟然是她是不是在詐自己——其實她壓根沒打電話，隻是等他多說兩句，好從他的話裡扒出更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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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
他一時記不清到底有沒有跟她提過謝雲峰要辭職的事。
顧雪知道一部分，錢奶奶知道一部分，如今謝夭夭也知道一部分，有些時候他自己都記混了。
“打的電話？”他試探地問了一句。
謝夭夭鼓起嘴，小臉板起來，從桌上拿起手機遞給他。“喏，你自己看，今早七點半的電話，我打給他的。”
夏禹訕笑一聲，沒接。“聊的什麼？”
“我說昨天晚上回家撲了個空，然後乾脆跟著你來這邊休息的。”謝夭夭頓了頓，“我和我哥說的是，我在樓下和爺爺奶奶一起住的。夏禹哥，你別說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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