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為什麼要加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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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和唐清淺之間，終於能正常說話了。
但也僅限於就事論事——至少在謝夭夭看來，是這樣的。
她坐在柳熙然旁邊寫作業，筆尖在紙上遊走，耳朵卻一直豎著。她聽得出那種帶著試探的對話節奏。
那種節奏她太熟悉了，因為她就是這樣過來的。
有些時候急切地往前推並沒有用，要等時間慢慢衝淡一些。她不急著開口，隻是在等一個機會。
周日的工作室比平時熱鬨一些。
顧雪的視頻通話掛在柳熙然的手機旁邊，屏幕裡她穿著家居服，頭發鬆鬆地紮著，麵前攤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
她隔著屏幕指點柳熙然的台本——“這一整段的內容設計節奏都太慢了，熙然姐，你試著讀一下，會不會發現節奏點不對？”
柳熙然咬著筆頭，含混地應了一聲，低頭改了兩筆，又抬起頭，“這樣？”
顧雪湊近屏幕看了看，點了點頭，“好多了。前麵就要收得乾脆一點，不能拖。”
“知道了知道了——”柳熙然低頭改，筆尖在紙上劃得飛快。
夏禹和唐清淺坐在白板的另一側，中間隔著一把空椅子——不是刻意留的，是柳熙然搬走去寫台本之後，沒人把它推回去。
“視覺引導還是有問題。”唐清淺看著白板上那些草圖，“我在考慮...要不要直白地用箭頭引導。”
“那就把左邊的光線調暗。”夏禹站在她旁邊，“視覺引導不隻是靠箭頭，靠光也可以。”
唐清淺想了想，拿起馬克筆在左邊畫了一個淺灰色的陰影塊。“這樣？”
“再暗一點。”夏禹說。
唐清淺又加了兩筆。
“差不多。”夏禹點點頭，“但還是有點刻意。”
“那就把右邊的光源拉亮，加一點暖色。”
唐清淺提出新的想法。
“可以。”夏禹點了點頭——這姑娘舉一反三的能力強的驚人，和唐清淺共事是一種享受。
兩個人就這樣一句一句地推著，誰都沒有提那六十三個小時的事，也沒有人問“你還在生氣嗎”或者“你原諒我了嗎”。
有些話說出來就輕了，不如讓它自己沉下去。
謝夭夭寫完了最後一道題，合上作業本，抬起頭看了一眼白板的方向。夏禹正在畫一條新的輔助線，唐清淺站在他旁邊，目光落在那條線上，沒有移開。
兩個人之間的那把椅子還是空著，但他們站的位置，比上午近了一點。
柳熙然終於改完了台本，趴在桌上長出一口氣。“我感覺我寫了一篇論文。”
“你寫了個解說稿。”顧雪在屏幕那頭笑著拆台。
“解說稿比論文難寫多了。”柳熙然理直氣壯，“論文能湊字數，解說稿一個字都不能廢。”
夏禹笑了一下，從白板前轉過身來。不得不承認，顧雪在的時候，氣氛會柔和很多。
她周身帶著的那股沉靜的氣質，像是水，一放下來，周圍的人就跟著安靜了。
“顧雪姐，你國慶來不來江城？”謝夭夭放下筆，好奇地問。
國慶也沒幾天了，正好問一下。
夏禹聞言，心裡微微一跳。要是讓顧雪和柳熙然知道，他在答應了去京城看顧雪的同時，還答應了柳熙然去看她的比賽，自己就完蛋了。
“她不回來。”夏禹自然地接話，語氣穩得像什麼都沒想。
顧雪在屏幕那頭，幾乎是同時領會了他的意思。
她跟著應道：“嗯，國慶的時候我要去林教授那邊接受培訓，暫時走不開。”語氣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遺憾。
在顧雪的理解裡，夏禹剛才那話的意思分明是——別說我要去京城拿你的禮物了。
“啊？”柳熙然的尾音拖得老長，語氣裡的失落毫不掩飾，“我還想讓你來看我比賽呢...”
夏禹咳嗽一聲，把話題岔開：“你這幾天鍛煉了沒？別到時候讓人看笑話。”
“嘿？你跑不過我你信不信？”柳熙然揚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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