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來自京城舍友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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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認真地盤算了一下這件事的可行性，最後得出結論——哪怕他提前留一個端口，也必須在場。
有些功能不是寫幾行代碼就能自動跑起來的，信號怎麼接、延遲怎麼控、萬一翻車怎麼兜底，每一步都得有人盯著。
也就是說，他可能真的要上午在京城，下午在江城。
他蹙著眉，指尖在桌沿上敲了兩下。這個想法不算瘋狂，但確實夠折騰的。
可他又覺得——如果那姑娘站在起跑線前，抬頭看見大屏幕的背景忽然變成一片綠色，對她來說，應該會是一種很特別的鼓勵。
讓唐清淺來處理？
也不是不行。
但他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在。
他還沒有完全想出一個穩妥的方案，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是學校發來的通知：軍訓收尾彩排，請各院係方隊準時到場。
夏禹愣了一下，才恍然回過神。
哦，軍訓該結束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段時間不是被借調去體育學院，就是在工作室寫代碼，正兒八經站在操場上訓練的日子，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正想著，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夏禹頓了一下，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接通了視頻通話。
畫麵亮起來，顧雪的半張臉出現在屏幕裡。她今天在宿舍，耳朵裡塞著一副有線耳機，頭發披著，還帶著一點濕氣，像是剛洗完澡沒多久。
“洗過澡了？”夏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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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訓練結束得早，我們出去吃飯剛回來。”顧雪把手機靠在桌麵的支架上，自己往後退了一些，露出宿舍的背景——白色的牆壁，上鋪的床沿掛著一件淺色外套。
然後她又將屏幕翻轉——書桌上攤著幾本書和一個亮著的小台燈。
“接了夭夭回家了？”顧雪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背景。
“剛從浴室出來。”夏禹靠在椅背上，把手機舉高了一些，“這兩天把短信貓測試完了，效果還行。”
兩人又聊了幾句，都是些日常瑣碎的事。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大概是怕吵到舍友。
手機裡確實能聽見背景裡有人說話的聲音，模模糊糊的，隔著幾層被子和枕頭，聽不太清，但能感覺到那種屬於宿舍的、帶著一點熱乎氣的熱鬨。
夏禹正想說什麼，忽然聽見背景裡一個聲音拔高了一點，像是宿舍裡的某個姑娘在喊她。
“顧雪——你在和誰聊天呀？江城的姐姐嗎？”
夏禹思考了一下——應該說的是柳熙然，她和顧雪幾乎每天都有聯係。
另一個聲音接話：“看她說得那麼高興，肯定不是姐姐，是男朋友吧？”
第三個聲音從更遠的地方飄過來，帶著一點笑：“顧雪平時藏得那麼嚴實，我們好奇都找不到落點。”
宿舍裡安靜了一瞬，像是所有人都在等顧雪的答案。
顧雪的臉頰慢慢紅了起來，目光垂下去，落在桌麵上，像是想找個話題岔開，又不知道往哪兒轉。
對她來說，她和夏禹在一起這件事，從來不是一個需要轟轟烈烈宣布的大事。
這和她在淮州沒什麼交心的朋友有關——她就沒有那種“把男朋友介紹給所有人認識”的觀念。
儘管從來沒有刻意遮掩過夏禹的存在，可因為距離，“夏禹”對她舍友來說始終隻是一個模糊的概念，一個偶爾出現在通話背景裡的名字。
她也描述不出來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她隻能說，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是放鬆的。可這句話，好像不算是一個描述一個人的答案。
所以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夏禹想了想，忽然隻張嘴，不發聲。
顧雪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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