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似乎不會是一個讓人休息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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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今天就結束了。由於夏禹幾乎沒參與，最後的結束儀式上他也沒去——他沒怎麼練過，總不能硬要進隊伍，破壞別人練了半個月的隊形吧？
那才是真的沒有集體榮譽感。
操場上熱火朝天，廣播裡放著進行曲，口號聲一聲接一聲地傳過來，隔著幾棟樓還能聽見。
柳熙然在體育館裡揮汗如雨地練球，隻有夏禹和唐清淺窩在工作室裡，繼續開發那似乎永遠也開發不完的遊戲。
《咫尺之遙》的研發比他們預想的要難得多。
哪怕有思路，代碼也要一行一行地敲，有時候敲著敲著發現邏輯不通，又要整段刪掉重來。
一個關卡從草圖到可運行版本，中間要經過五六次推翻。進度推得很慢，但兩個人誰都沒有抱怨。
這會兒輪到唐清淺寫代碼，夏禹在聽阿麗發來的《滑雪大冒險》第二版demo。
這件事隻有他能做——其他人都不知道夏禹腦海中那個鬼畜一般的旋律到底是怎麼構成的。
他把耳機戴好，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記，他不是專業的，就要儘可能地去將自己的想法表述清楚。
唐清淺的鍵盤聲忽然停了。
她眉頭微蹙，手指在鍵盤上懸了片刻，然後按下了刪除鍵。
她轉過頭來看他。
“有BUG？”夏禹摘下耳機，注意到這姑娘回頭看自己。
唐清淺點了點頭。
夏禹放下本子，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他彎下腰，目光落在屏幕上，順著她光標停留的位置往下看了幾行，很快找到了問題——調用出了問題。
唐清淺現在寫代碼已經很熟練，她現在也學會能調用就調用，不能調用就想辦法調用的編程邏輯——雖然說傳說中的“屎山代碼”就是這樣來的。
但隻有寫代碼的才知道，這樣調用真的很爽。
他伸手在鍵盤上敲了兩下，把條件改過來，又跑了一遍測試，通過了。
“行了。”他直起身。
唐清淺看著屏幕上那個改過的條件，沉默了幾秒。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她自己也未必察覺的猶豫。
“謝謝。”
夏禹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她。
唐清淺沒有看他，目光還落在屏幕上，手指搭在鍵盤邊緣，沒有敲，也沒有收回去。
她說“謝謝”的時候，語氣比平時輕了一點，是在試探這兩個字合不合適。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反而讓他們之間多了一層東西——一層不該有的客氣。
夏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唐清淺已經繼續開口了，聲音恢複了那種淡淡的、不帶情緒的調子。“我在找會計，估計要一段時間。我不太想用...她那邊的資源。”
像在彙報工作進度。
夏禹看著她，忽然覺得胸口有一口氣堵著，不上不下，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他和她以前從來沒有這一層客氣。
他慢慢呼出一口氣，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回到自己本子上。“客氣了，找到了跟我說一聲。”
唐清淺沒有接話。
她把光標移回去，重新開始敲代碼。
鍵盤聲又響了起來，但聲音重了一些。
她心裡鈍鈍地痛了一下。
她沒想到，就算這樣，夏禹也不願意解釋。
明明隻要給她一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哪怕隻是編一個——她就能順著台階走下來。
她就能說“那你早說不就行了”，然後輕描淡寫地把這件事翻過去。
可她甚至連這個台階都沒有。
她隻能坐在電腦前，手指搭在鍵盤上，敲一行刪兩行，光標在原地閃了又閃。
她盯著那閃爍的光標，腦子裡卻在想另一件事——她唐清淺，從小到大，沒什麼朋友，獨立自主到骨子裡的唐清淺。
她不習慣開口要東西，也不習慣低頭說“你能不能讓我下來”。
她隻會等。等別人走過來，等別人伸出手，等別人先開口。
可那個人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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