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這讓他怎麼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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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熙然好像還真沒撒謊。
預賽打得很輕鬆，閒庭信步。對手裡除了體育學院的，還有不少其他院係的選手，但在這姑娘麵前，基本上都走不了幾個回合。
她發球不重，落點卻刁鑽，像是隨手一拋，對麵的人就得跑半個場地去接。有時候看對方實在接不住，她還會刻意放慢節奏，喂幾球過去，讓場麵不至於太難看。
她打得遊刃有餘，甚至還有餘力時不時往場邊看一眼——
真正讓她耗費心神的，不是比賽本身，是整個校運會的運轉。
底下的學生大多是剛升上來的，做事倒是勤快，但遇到稍微複雜一點的問題就沒了方向。各部部長消化了一部分，可剩下的瑣事還是會一層一層地湧到她麵前。
有些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哪個場地水不夠了，哪邊計分牌的電池快沒電了，廣播台那邊說話筒聲音忽大忽小。
這些東西不值得她親自跑一趟，但總得有人知道。
而那個人，變成了夏禹。
柳熙然在球場上揮拍的時候，夏禹就站在後台，替她一件一件地處理那些不大不小的麻煩。
到了半決賽，終於有了些看頭。柳熙然連戰三場，第三場遇到了一個打得不錯的對手——看架勢和柳熙然應該認識，兩人隔著球網說了幾句話，語氣像是在打招呼。
但柳熙然還是贏了。
贏得不急不躁，最後一球落地的時候，她隻是輕輕呼出一口氣，側過頭，看了一眼後台的方向。
那個位置，夏禹正站著，看見她看過來，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一個回應。
柳熙然收了拍，彎腰撿起地上的水瓶，擰開，灌了兩口，然後從場地邊走下來，走到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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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夏禹側過頭看她，“我送你回去。”
“行。”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運動後的沙啞，額前的碎發被汗打濕了貼在臉側。她擰上水瓶的蓋子，沒有多說什麼，跟在他後麵走出了場館。
天色已經開始偏西了。
午後的陽光被雲層濾了一遍，柳熙然走在前麵，步子比平時慢了不少。她肩上搭著一條擦汗的毛巾。
“看到沒有——”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眉眼間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得意，“全勝。”
夏禹走在後麵，她回頭看他，他就跟著停下來。“厲害厲害。”
“你好敷衍。”柳熙然不滿地嘟囔了一句，但也沒有真的要他重新誇一遍。
她轉回去，繼續往前走，步子還是那樣慢悠悠的。
兩人到了電動車旁邊。夏禹跨坐上去，柳熙然也自然而然地坐上來，沒有像平時那樣抓住後座邊緣或扶著他的肩膀，而是直接靠了上來——整個人貼在他的後背上。
她的呼吸落在他肩頭的衣料上，隔著薄薄的T恤，暖烘烘的，帶著運動後還沒散儘的熱氣。
夏禹的身子不自覺僵了一下，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你做什麼？”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累死了，給我靠一會兒不行嗎？”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怎麼？嫌棄我？”
“...行。”夏禹說，“你靠吧。”
這姑娘正在比賽，還是她的心情比較重要。
電動車無聲地滑了出去。傍晚的風從前麵灌進來。柳熙然沒有說話，整個人軟塌塌地靠著。
到了地鐵站，兩人把車鎖好，往下走。扶梯緩緩下行。柳熙然站在他旁邊，眼皮沉沉的。
“晚上回去就你一個人在家？”夏禹問。
“大概吧。”她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不行，回去洗個澡我就要睡覺了，今天實在太累了。”
她清早就起，上午抓流程，下午又是高強度運動，能撐到現在全憑底子好。
“吃飯。”夏禹提醒她。
“哎呀...再說吧。”她擺擺手。
“不吃的話，明天早上你會胃疼。”夏禹又說了一遍，“而且你明天還有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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