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明天晚上，來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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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仰頭看了一眼空調，起身將窗戶拉上，按下開關。
涼風從出風口慢慢垂下來，落在皮膚上。他沒有說話，謝夭夭也沒有催他，像是隔著電話也在等他先把自己整理好。
“夭夭，”他終於開口，“柳熙然...是真的和你說我去淮州了嗎？”
“嗯。”謝夭夭應了一聲，“不過是從清淺姐那裡轉告的。很明顯，熙然姐信了。”
夏禹苦笑著閉上了眼睛。
唐清淺說的對——傲慢。
他實在是太傲慢了。傲慢到以為自己可以用這招，輕而易舉地蒙騙過所有人。
讓她們都以為自己被妥帖地照顧到了，讓她們都以為，她們在他心裡排在第一位。
結果呢？
不過是水中月。站在岸邊，隻要有人輕輕撥動一下水麵，那個看似完整的月亮就會碎成一片一片的。
對謝夭夭和唐清淺來說，這種招式根本沒用。
而對顧雪和柳熙然來說——她們是完完全全地信任他。
他忽然想起唐清淺那晚說過的話。她當時說的是“你替別人做決定”，但此刻他意識到，不隻是決定，他對幾個人的感情也藏著同樣的傲慢。
“夭夭，”他終於開口。
“嗯。”
“我做了一件...很過分的事。”他低下頭，聲音有些啞，“其實國慶當天，我就來京城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國慶當天？”謝夭夭的語氣裡帶著一點錯愕。
“嗯。”夏禹慢慢應著，“當天下午看完熙然姐的比賽，我就直接去京城了。”他頓了頓，“然後二號，也就是昨天，上午在京城陪顧雪上課，下午我對她說謊，說去看工作室的進度，實際上是坐飛機回江城，去看柳熙然的決賽。”
他慢慢呼出一口氣。“本來計劃是深夜坐夜班車走的，正好能接一下你。我想著，一號走得太匆忙，都沒時間見你，所以二號無論如何都要接你放學。”
他頓了頓，“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查一下——那天有一班九點多的車票，但我沒有選。我原本選的是淩晨三點的，就是為了等你放學。”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三點？”謝夭夭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嗯，三點十二。”
“我十點四十放學。”她說，“送我到家也不過十一點十分。”
她的意思很明白——中間那將近四個小時，他打算怎麼過？
夏禹揉了揉鼻子，像是自己都覺得那個答案有點傻。“我本來...是準備去車站眯一會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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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夭夭沒有接話。電話裡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的呼吸聲。
下一秒，通話斷了。
夏禹微微錯愕，隨即苦笑了一下，仰躺在床上。屏幕還亮著，通話記錄顯示著剛剛結束的通話。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像是不知道還能再看什麼。
然後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是謝夭夭打來的視頻通話。
他的手指已經先於意識按下了接聽，畫麵亮起來。
謝夭夭的臉出現在屏幕裡。
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剛才那短暫的安靜裡，她沒能完全忍住。但她沒有哭出來，嘴唇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卻還沒有決定好從哪一句開始。
窗外京城的夜色正沿著窗簾的邊沿緩緩爬升，她看著屏幕裡的他，似乎是在等他先開口。
“那個..”
夏禹話沒說完。
“夏禹哥，你是真的打算來接我的，對嗎？”她的聲音有一點啞。
他沉默了很短的一瞬，然後說了一個字：“對。”
謝夭夭隔著屏幕看著他的眼睛，“那你明天準備怎麼辦？”她問。
“重複二號的過程。”夏禹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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