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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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超市出來的時候，夏禹手裡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一袋是排骨、萵筍和幾樣時蔬，另一袋是蝦、豆腐和一盒雞蛋。
顧雪走在他旁邊，手裡隻拎著一小袋水果，被他偏過去看了一眼，又被她不動聲色地瞪了回去。
“我拎得動。”她說。
夏禹也就沒再堅持，隻是把兩隻手上的袋子往身後挪了挪，免得塑料袋老是磕到她的腿。
兩個人坐地鐵回去。從商場到顧雪家，中間要換乘一次，車廂裡人不多，並排坐著。
夏禹把袋子放在腳邊，靠在椅背上，眼皮又有些發沉。顧雪側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隻是把肩膀往他那邊送了送，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他也就沒客氣，歪著頭枕上去，地鐵晃啊晃的，鼻尖縈繞著她衣上淡淡的皂香。
到站的時候，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腦袋。“到了。”
夏禹睜開眼，坐直身子，拎起袋子，跟她出了站。
夕陽把樓下的冬青叢照得油亮。夏禹之前送顧雪回家，每次都到單元樓下就走了，從沒上去過。
今天她走在前麵，刷卡，推門，回頭看了他一眼。。
夏禹剛才在地鐵上眯了一會兒，不適感反倒重了些。他注意到她的目光落過來，輕咳一聲，讓意識清醒些，跟著走了進去。
“我還沒進來過呢。”夏禹開口找了個話題，遮掩自己那些不適感。他往門框上看了一眼，又往電梯間掃了掃。
玄關的鞋櫃上擺著一小盆綠蘿，旁邊是一個陶瓷的鑰匙托盤。她彎腰換鞋，又給他拿了一雙拖鞋。
夏禹愣了一下。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顧雪直起身，輕輕睨了他一眼，“結果你一直沒上來過。”
夏禹訕笑，將鞋換上。
“鄭姨還沒回來？”夏禹往客廳裡看了一眼。
窗簾拉開著，午後的光從陽台方向湧進來，鋪在沙發麵上，茶幾上放著兩個茶杯。
“媽媽今天事多，說晚點回。”顧雪接過他手裡的袋子，往廚房走，“你先坐會兒。”
夏禹沒坐，跟著進了廚房。
廚房收拾得乾乾淨淨，鍋碗瓢盆各歸其位。
灶台上方的掛鉤排著一溜鏟子勺子，按長短依次掛著。調料瓶排成一排，鹽和雞精並排站著，油壺和醬油壺挨著，玻璃瓶全在左邊，塑料瓶全在右邊，連瓶口的朝向都統一朝外。
“嗯...你是不是刻意收拾了。”夏禹調笑，靠在廚房門框上。
顧雪動作一頓，沒看他。“沒有。”
“哦...沒有沒有。”夏禹笑起來，往調料架那邊抬了抬下巴，“沒有的話...鹽和雞精放得這麼整齊。還挺講究，塑料瓶放一起，玻璃的放一起...沒看出來顧小姐還有這種習慣？”
“你出去！”顧雪紅了臉，瞪他。
“我來吧。”夏禹笑著投降，從袋子裡掏出那盒蝦，又翻出一把小剪刀，熟練地剪開盒子，“說好的我露一手。”
顧雪看了他兩秒，沒再趕他，隻是從掛鉤上取下一隻圍裙，淺藍色的，邊角繡了一朵小白花。“往後讓讓。”
夏禹這個時候正靠近流理台，貼著旁邊，聞言往後退了兩步。
顧雪繞到他身後，把帶子從他腰後繞過去，在他後腰上係了一個蝴蝶結。她的手指在他背上輕輕碰了兩下，像是確認帶子沒擰著，收回去的時候順帶把他T恤後擺扯了扯平。
“行了。”
夏禹嘴角彎了彎，把蝦倒進水盆裡，開始挑蝦線。顧雪站在旁邊，洗了萵筍，拿了菜刀，在案板上一下一下地切。
廚房裡很快有了聲響，兩個人就這麼各忙各的，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台麵角落的手機忽然嗡嗡震動起來，貼著台麵震出一陣悶響。
夏禹兩隻手都沾著蝦腥味，指間還捏著剪刀，沒法去碰手機。他朝那邊努了努嘴。“顧雪，幫我看看是誰。”
顧雪放下菜刀，在夏禹的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去拿起手機。
她低頭看了一眼，轉過頭看向夏禹。
“葉姨。”
夏禹手上動作一頓，蝦從他指間滑出去，掉進水盆裡，濺起一小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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