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去我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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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娟和顧雪基本都看出來夏禹的狀態確實不好，並沒有讓夏禹久留。
鄭娟去廚房把剩下的葡萄裝了個袋子塞給夏禹，又叮囑了兩句“明天過來吃早飯”，便拿起車鑰匙，開車送他回酒店。
京城的夜路比江城寬，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從車窗外滑過去，橘黃色的光一道道掠過夏禹的側臉。
他靠在副駕的椅背上，強撐著和鄭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聲音越來越低。鄭娟沒再找話，隻是把車裡的暖風調高了一格。
到了酒店門口，顧雪跟著夏禹下了車。鄭娟從駕駛座探出頭來，說了一句“我給車停到前麵去”，便往前走，留給兩個年輕人空間。
夜風從酒店旁邊的巷口灌過來，顧雪站在他麵前，仰著頭看他，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明天你要是還是這個狀態。”她貼著他，壓低聲音警告，“你就必須過來住。”
“真不會了...”夏禹訕笑，把手插進兜裡。
“不是一天兩天了。”顧雪仰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壓得更低，一字一字地說，“夏禹。”
她少有地嚴肅地稱呼自己的名字，讓夏禹心裡猛地一跳。
“明天...”
“明天我來酒店這裡。”顧雪說，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臉上，“你給我開門。”
夏禹心裡咯噔一聲。
這妮子也發現端倪了？
“咳...”他心虛地咳嗽一聲，想要說些什麼來打圓場，嘴唇動了動，卻被她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我知道不是酒店問題。”顧雪說，語氣平平的，卻堵住了他的借口，“因為那天上午咱倆睡在一起，你睡得很沉。”
她頓了頓。
“但是你的疲憊也是真的。”
這才是真正的破綻，而且是早已鋪墊好的破綻。
夏禹張了張嘴，想說“我沒事”，想說“就是這幾天跑得有點多”，想說“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可是那些話堆在嗓子眼裡，被她那雙安安靜靜看著他的眼睛一照，就都散了。
“我...”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
顧雪看著他這副少有的結巴的狼狽樣。
她最後還是心軟了。
“回去好好休息。”她說，語氣軟下來，扯了扯他的臉頰，“等明早我過來找你。”
這樣的姑娘，自己還能說什麼呢？
夏禹看著她，他伸出手，攬住這姑娘，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她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然後鬆下來，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手覆在他的後背上，掌心貼著他T恤的布料，帶著一點體溫。
夏禹低下頭，在她唇瓣上輕輕啜了啜。
“好。”他說，聲音啞啞的，埋在她的發頂。
顧雪在他懷裡停了幾秒，然後退開半步，仰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進去吧。”
“嗯。”
她看著他轉身走進酒店旋轉門，才轉身上了鄭娟的車。
夏禹回到房間，把門卡插進槽裡，燈亮了。他站在玄關，靠著牆，緩了幾秒，才走進浴室。
熱水從頭頂淋下來。他閉著眼站在水流裡，腦子裡昏昏沉沉的，什麼都沒想。水順著頭發流進耳朵，嗡嗡的，像是整個世界都被隔在一層水膜外麵。
簡單地衝洗好，他扯了條毛巾隨便擦了擦頭發，這才往酒店的床鋪裡一躺。
床墊比他預想的軟，陷下去半寸，枕頭也高，但怎麼睡都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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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個身，仰麵躺著，吸了吸鼻子。一個下午呼吸的時候都有點毛細血管破裂的那種感覺，乾澀澀的。
直到現在被熱水一浸，那股乾澀化成了鼻涕，順著鼻腔往下淌。
什麼聲音？
夏禹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床頭的手機在響。他伸長手，從枕邊把手機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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