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傻人有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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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兩個姑娘趕車去機場，電話便被掛斷。
夏禹吃了藥，退燒貼也貼上了，可燒依舊沒退下來的跡象。顧雪和柳熙然倆姑娘一合計，顧雪先下樓打車，柳熙然給夏禹扶下來——
夏禹確實沒什麼力氣。這種無力感不是他想這樣的，而是他根本沒法判斷自己是否在用勁，燒得實在太迷糊了，使不上力，也不知道往哪兒使。
柳熙然一隻手從他腋下穿過去，架著他半邊身子的重量，步子穩得很。
這妮子是真有勁。夏禹甚至覺得，這姑娘可能抱著自己走都比扶著自己走更輕鬆些。
眼下隻有兩人，夏禹咽了口唾沫，這才開口。
“抱歉。”
柳熙然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他一眼。
“藏得挺好。”
她說，語氣平平的，沒什麼起伏。
“是你們沒有追究而已。”夏禹低聲說道，嗓子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和顧雪最後知道，都是因為...比較信任我。”
“哼。”柳熙然哼了一聲。
平常柳熙然在，話是落不下去的，誰開口她都能接，接得熱熱鬨鬨的。
但今天，這妮子回的話一個比一個難接。
夏禹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兩人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指示燈紅色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夏禹靠著電梯壁，柳熙然站在他旁邊，一隻手還虛虛地搭在他胳膊上，怕他站不穩。
她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電梯門上那排下降的數字上。
然後她慢慢開口了。
“我坐的是你昨天..哦不，前天那班車。”
夏禹愣了一下，看向她。
“江城到京城，夜裡那班。”柳熙然說，聲音不緊不慢，“我買票的時候還想，怎麼這麼巧，剛好是你坐的那趟。”
電梯到了四樓，指示燈閃了一下。
“結果隻有這一班，上一班次在九點多鐘，那個時候夭夭還沒放學。”
夏禹應了一聲。
“上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站台的燈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我找到鋪位，把包往架子上一扔，躺著沒動。”
三樓。
“車開出去之後，外麵什麼都是沉沉的夜色。過了好一會兒，才路過一個站，站牌上的字被燈照著，綠底白字，從窗戶裡一晃就過去了。信陽。”
二樓。
“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半夜，車廂裡黑著燈。我睡不著，就掀開窗簾往外看。又路過一個站，站台上沒什麼人，隻有一個穿製服的工作人員站在燈底下，手裡拿著對講機。石家莊。”
電梯到了一樓，叮的一聲，門緩緩打開。
柳熙然鬆開了扶著他的手，往門外邁了一步，然後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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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我...”
夏禹頓了頓——他怎麼想的？
他張了張嘴，腦子裡翻了一下，發現那幾趟夜車留在他記憶裡的東西實在不多。“說實話，到車上都睡過去了，沒在意。”
他說得坦誠，也知道自己沒資格再編的人。
“那你睡前呢？”柳熙然沒有放過他，“想的是下一站到哪兒，還是下一個要去見誰？”
夏禹站在電梯裡，沒動。
大廳的燈光從門外湧進來，照在他臉上，把那張被燒得通紅的臉照得清清楚楚。他的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柳熙然看了他兩秒，收回目光。
“走吧。”她說，轉過身，朝酒店大門走去，“顧雪在等著呢。”
夏禹抬起腳，慢慢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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