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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叫魂呢。”
時秒坐在床上打了個哈欠，被子將她嚴嚴包成了個小山，隻露出顆頭在上麵。
待身上涼氣散乾淨，季延幾步上前坐到床邊，俊臉飽含期待地看向時秒，“正旦將至，徒兒打算回家一趟，師傅和我一起唄？”
“那是你家又不是我家，不去。”
對時秒來說，這個生活了二十年的道觀才是她的家，過春節當然是要在自己家過了。
“徒弟的家就是師傅的家。”
他這句話說得認真。
時秒搖搖頭，道，“你想回自己回便好，隻是不許懈怠修煉，過完節早些回來。”
季延“啊”了一聲。
表情肉眼可見的失落。
想了想，又道，“那我不回去了。”
時秒問，“怎麼？”
“我若是回去了，師傅你一個人留在這，長夜漫漫，多孤單啊，我留下來陪你。”
他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學著時秒的樣子衝她眨了個wink，“等我們在山上過完正旦，師傅你就陪我回趟家裡，這總可以了吧？”
時秒：“我考慮考慮。”
怕再被拒絕，季延乾脆使出殺手鐧，“師傅對我用心栽培，讓我修為升得這麼快，稱得上勞苦功高，等師傅去了我家，我爹娘肯定是要備上禮物厚謝的，送上門的東西，咱們不要白不要嘛。”
季延賣爹娘賣得毫無心理負擔。
反正爹娘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師傅的，東西給師傅，就等於左手倒右手，沒區別。
不得不說，師徒一場，季延還是很了解時秒的，她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行，就按你說的辦。”
時秒也有自己的考量。
從綁定五五開係統後，她實戰次數幾乎為零，主要是附近也沒什麼高階修士可以交手。
之前下山收徒那次走得倒遠些，路上碰到過一次劫修，不過那倆人修為比她還低，壓根就不需要係統將雙方實力拉平，不然打起來反倒更麻煩，故而當時她直接開了豁免。
而現在時秒卡在煉氣大圓滿，想儘快築基，下山走走機會能更多些。
畢竟季延修煉速度不慢，萬一哪日她這當師傅的反被徒弟超過了，想想得多鬨心啊。
春節很快到來。
一起降臨的還有皚皚白雪。
季延早在前幾天就拉著時秒一起去山下置辦了好些年貨，這幾個月在時秒的指導下，季延廚藝進步飛快。從一開始的勉強把食物做熟，到如今已經不輸於酒樓大廚了。
兩人裁了紅紙，還剪了窗花，時秒負責寫春聯，季延負責往門上貼。
最後貼“福”字的時候，時秒要求倒過來貼，季延不理解但照做，問為什麼，她說這叫“福到”。
晚上，季延下廚做了一桌子菜，時秒還在梅花樹下挖出壇自己去年釀的桂花酒，兩人邊吃邊賞雪景，幾杯靈酒下肚，時秒沒怎麼著，對方倒是先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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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她隻得親自將人拎回房間。
喝醉的季延既不吵也不鬨，就安安靜靜躺在床上，視線一直黏著時秒，她走到哪，他跟到哪。
她擰來毛巾給他擦臉，他也盯著她瞧。
時秒：“看什麼呢你？”
他答：“看師傅好看。”
“那是，老娘一直都很好看。”
說罷，時秒隨手將毛巾扔進水盆裡，起身正欲離開，又被他拉住了衣角。
“師傅……”
聲音有點可憐巴巴的。
“乾嘛？”
“我冷。”
“那你多蓋層被子。”
“我睡不著。”
“那不然爬起來練劍？”
“我想要師傅留下來陪我。”
“那你想得還挺美。”
他說一句，時秒懟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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