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頂層備案甩在臉上：給家屬站台恕不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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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京州國際機場專機樓通道。
鐘小艾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風衣，快步走出廊橋。
身後跟著六名提著製式公文箱的中紀委紀檢監察乾部。
漢東省委副秘書長快步迎上前，雙手遞上一份打印整齊的行程單。
“鐘副組長，一路辛苦，沙書記和育良書記已經在省委大樓等候了。”
鐘小艾停住腳步，沒有接那張紙，掃過接機隊伍前排，皺了皺眉。
“常務副省長裴中天同誌沒來？”
副秘書長收回手，低聲回話。
“裴副省長正在省政府主持全省重大資金閉門調度會。”
“發改、財政和審計的同誌都在現場，分管領域的全套彙報材料，省政府辦公廳已經送到了督導組駐地。”
“閉門調度會？好大的架子。”
鐘小艾轉身走向停機坪旁的黑色考斯特中巴車。
“通知他，督導組的第一站就是聽取重大涉案資產處置合規性專題彙報。”
“讓他十點半準時到省委第一會議室，當麵把賬講明白。”
車門閉合，中巴車隊拉響警笛，穿過機場高速直奔省委大院。
同一時間，省政府西配樓第一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著全省十二個主要地市的常務副市長，以及省發改委、財政廳、自然資源廳的班子成員。
裴中天挽著襯衫袖口，右眉骨上的淺疤泛著淡淡的白，握著一支紅藍鉛筆在投影大屏幕前敲了敲。
“高端裝備製造產業園的首批兩百億專項建設基金，今天上午十點前必須全部完成三方監管賬戶開設。”
“哪個地市卡在合規審批上，今年省直轉移支付指標直接扣減兩成。”
省財政廳廳長迅速在記事本上打勾。
“裴省長，所有手續全部合規，已經同步抄報國家發改委投資司與中紀委駐發改委紀檢監察組。”
省政府辦公廳秘書小林輕步走到裴中天身旁，壓低聲音彙報。
“裴省長，省委辦公廳剛剛轉達督導組通知，鐘副組長要求您十點半準時到省委第一會議室彙報涉案資產處置工作。”
裴中天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指針指向十點十分。
他放下紅藍鉛筆，扣好行政夾克的拉鏈，拿起桌上裝訂完備的藍皮文件袋。
“調度會按既定議程繼續由財政廳主持。”
“小林，帶上涉密機要備份件，去省委主樓。”
十點二十分，省委主樓二樓第一會議室。
長條形紅木會議桌兩側坐滿了漢東省委常委班子成員。
省委書記沙瑞金坐在長桌正中，手指慢節奏地敲著桌麵。
對麵的高育良端著紫砂茶杯，一下一下撥弄著杯蓋。
門外走廊上，侯亮平換上了一身整潔筆挺的檢察製服，胸前的國徽徽章擦得乾乾淨淨，手裡拿著反貪局近期的初核彙總表，站得筆直。
十點二十五分，鐘小艾推開大門，大步邁入會場。
她走到屬於督導組的主位前，將一份蓋有大紅印章的督查令公函重重放在桌麵上。
鐘小艾環顧長桌兩端。
主席台左側，常務副省長的座位前空空如也，隻有茶杯裡騰起的熱氣。
鐘小艾側過身，看著沙瑞金。
“沙書記，漢東的常務副省長，連中樞督導組的專題彙報會都可以隨意缺席嗎？”
沙瑞金停下敲擊桌麵的手，剛要開口。
會議室厚重的實木大門再次被人從外麵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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