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當眾投屏黑牢鐵證，侯亮平被停職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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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五十分，省委第一會議室。
橢圓形的會議桌擦得一塵不染，長桌一側十三位省委常委悉數就座。
沙瑞金端坐主位，麵前的紅茶冒著熱氣。
對麵，中紀委第二巡視督查組六名成員列席，鐘小艾穿一身黑灰西裝套裙坐在首位，雙手平扣在公文夾上，指骨泛白。
省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坐在靠門的末席，麵前攤著筆記本，臉繃得很緊。
九點整，沙瑞金抬腕看表。
鐘小艾搶在沙瑞金開口之前直起身子，拿起手邊一份印製精美的文件。
“瑞金書記，各位常委，趁著擴大會議開場，中樞巡視督查組建議將《關於重大涉案資產聯合托管與政法協同處置的備忘錄》列入第一項表決議程。”
“漢東的反腐工作需要打破條塊分割，由政法委和督導組聯合統管資產……”
沙瑞金打斷了她。
“小艾同誌，議程先按省委既定安排走。”
他把紫砂茶杯擱回木墊上，轉向左側。
“中天同誌，省政府分管經濟與重大項目合規清算，你先把涉案資產的底賬與處置機製向常委會作專題彙報。”
鐘小艾懸在半空的手僵住，隻得把文件慢慢收回桌沿。
裴中天站起身，從公文包裡取出兩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推到長桌正中央。
“向各位常委通報兩份關鍵文書。”
裴中天聲音不高，每個字卻傳遍全場。
“第一份，國家財政部辦公廳與中央紀委駐財政部紀檢監察組剛剛聯合下達的特急通知。”
“文件第十二條明確劃定紅線：凡涉及國家級高端裝備製造產業基地的首期三百五十億中樞預算內投資，屬地省份嚴禁設立任何形式的非規範特設賬戶，或政法過渡基金池。”
“一旦出現行政司法違規插手資產托管，中央財政立即啟動無條件資金熔斷，全額抽回資金，漢東三年內停報一切國家級項目。”
高育良正要端茶的手猛地一抖，青瓷茶蓋撞在杯沿上，聲響刺耳。
李達康腦袋一抬，兩眼圓睜，飛快掃了一遍文件封皮上的紅色騎縫章。
裴中天手指按上第二份加蓋火漆印的檔案袋，沒有停頓。
“第二份，省監察委案件監督管理室今日淩晨四點十五分出具的《違法采取強製措施查封通報》。”
“相關現場音視頻資料，請技術人員投屏。”
小林在後排一操作，會議室正前方的超大液晶顯示屏亮了起來。
畫麵極其清晰。
西郊廢棄招待所二樓，破拆器轟開鐵門的粉塵還沒散儘，特警隊員合圍而入。
鏡頭拉近，侯亮平失態站起、鋼筆掉在地上、整張臉毫無血色的畫麵，被定格在大屏幕正中央。
緊接著，大風廠財務主管手腕上烏青的勒痕、滿紙誘導性筆錄，以及那間沒裝任何監控設備的非法羈押室全貌，逐一在投影上滾動播放。
全場沒一個人出聲。
高育良喉結上下蠕動，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死死抓著褲料，額角滲出一層細汗。
李達康兩手狠狠拍在桌上，騰地站起來，指著大屏幕厲聲喝斥。
“無法無天！”
“這是對全省法治環境和營商大局的公然踐踏！”
“我們辛辛苦苦在前麵化解曆史債務、爭取引進國家級大項目，後麵竟然有人設黑牢、搞誘供，企圖把合規資產重組打成黑窩子！”
“真要把漢東的經濟盤子砸碎了，幾萬產業工人吃什麼？！”
鐘小艾臉色刷白，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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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亮平同誌是在查案！這是反貪偵查的策略需要！”
“什麼策略需要可以踩在憲法和刑訴法上麵？！”
坐在末席的季昌明霍然站起，麵向沙瑞金和在座常委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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