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紀委直接硬剛，明早傳鐘小艾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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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裡老領導的聲音落下，保密機的蜂鳴隨之隱去。
兩千公裡外的龍城，國家發改委宏觀調控指揮中心大樓。
保密閱覽室內，三名工作人員將剛接收的漢東特急加密卷宗按頁碼排開，平鋪在紅木長桌上。
老領導站在桌前，伸手翻開第一冊卷宗。
卷宗首頁正是漢東省委常委會的全票決議複印件，紅印端正。
其後是大風廠資產重組資金穿透全圖、二十餘家空殼公司洗錢流水，以及上午剛傳回的大風廠門前政務公開錄音錄像。
長桌左側坐著駐委紀檢監察組組長，右側是委政策法規司司長。
兩人麵前各自攤開一本發改法規條目彙編，紙頁邊緣已經翻的微卷。
“扣的死啊，中天這套程序。”
紀檢監察組組長合上手裡的資金監管複核報告，食指在桌麵上扣了兩下。
“蔡成功的六千萬，有四千二百萬進了境外地下錢莊，拿去填他和丁義珍的賭債了。”
“大風廠一千二百名工人的股權，要是任由地方司法執行局拿去折價拍賣，那就是標準的國有與集體資產流失。”
“中天用國家產業基金封閉接盤，轉成優先股，保住了工人的飯碗不說，還把整條高端裝備零部件鏈條圈進了發改委批複的產業園裡。”
政策法規司司長接上話茬，語氣平實。
“從立項、批複到省政府常務會討論，每個文號都能在委內投資司找到原始備案底冊。”
“這根本不是地方擅自處置資產，這是國家級戰略項目的合規落地。”
“某些人繞開發改係統，動用三部委聯檢的名頭壓下去，連最起碼的涉密調卷審批都省了？”
“真要按他們的路子辦，整個兩千億基地立刻就得停擺。”
老領導沒有立刻接話。
他從桌角的筆筒裡取出一支中性筆，擰開筆帽。
桌子正中央擺著一份剛由辦公廳草擬、準備呈報中紀委辦公廳的緊急協調函。
函件標題下方，列著郭維民帶隊赴漢東的具體督察指令編號。
老領導拉開椅子坐下，將協調函拉到身前。
“大風廠這塊地，當年是劃撥用地。”
“這土地性質決定了沒人有權拿它去搞商業擔保。”
“中天卡住執行程序是依法辦事。可有人坐不住了，覺得漢東的規矩擋了他們的道。”
老領導握著筆，筆尖直接落在呈報函正文下方的簽批欄裡。
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聲。
“漢東重大涉案資產處置與高端裝備製造產業基地改製，係經中樞批準之綜合改革試驗，合規程序嚴密，經得起曆史檢驗。”
“個別領導乾部濫用部際特急通道，圖謀插手屬地具體司法管轄，意圖為涉嫌違法羈押之親屬提供庇護，行徑惡劣，嚴重動搖中樞改革大局。”
“建議依規對違規啟動督察之相關責任人啟動紀律審查與回避程序。”
字跡工整蒼勁，最後一筆重重頓在紙頁底端，將白紙壓出凹痕。
寫完最後一個字，老領導將筆穩穩擱在筆架上。
“送過去。”
機要秘書從門外快步走入，雙手接過這份蓋有發改委一級防偽鋼印的紅頭公函，迅速裝入公文夾，加貼騎縫密封條。
兩分鐘後，一輛掛著部委通行證的紅旗轎車駛出大院北門，沿主乾道徑直向龍城中紀委機關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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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改委的這一記重拳，直接擊穿了督察組借勢問責的邏輯前提。
協調函送達中紀委辦公廳不過半小時，案件監督管理室便緊急召集了專題合議。
案管室會議室裡，投影幕布上打出了侯亮平在西郊廢棄招待所設立非法辦案點的固定證據卷宗，以及省檢黨組做出的停職審查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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