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鐘家不保？我掏私章卡專網硬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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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貪局家屬院三號樓的書房裡，兩扇窗簾扯的嚴絲合縫，完全透不進半點光線。
地麵散落著幾十團揉皺的信箋紙，桌上煙灰缸早已堆滿了煙頭，空氣裡混雜著煙草味與藍黑墨水味。
侯亮平整個人雙肘支在寫字台邊緣，下巴上長滿了雜亂的胡茬，眼眶四周熬的發暗。
桌麵正中央擺著那份改了七八遍的涉案線索通報草稿，紙頁泛著毛邊，上麵的字跡從最初的工整逐漸變的淩亂歪斜。
書櫃第三層後方的暗格內，那部紅色加密座機突然發出急促的金屬振鈴聲。
侯亮平猛的拉開櫃門，一把抓起聽筒扣在耳側。
“喂！”
他此時嗓音乾澀發毛，透著掩蓋不住的焦灼。
聽筒那頭傳來鐘小艾的聲音，語調緊繃，背景裡隱約有皮鞋踏在走廊上的回聲。
“亮平，龍城這邊的督察程序停了。”
鐘小艾的聲音壓的很低。
“發改委黨組向中紀委報送了正式公函，督察組在漢東的工作範疇被限定在宏觀政策指導，不能調閱具體案卷，老郭已經退回駐地了。”
侯亮平五指死死抓緊聽筒，外殼發出輕微的擠壓聲。
“發改委？裴中天找老領導出麵了？”
“不光是這樣。”
鐘小艾直接打斷他的追問。
“案管室負責人上午找我進行了正式談話，依照乾部回避規定，我對漢東所有的涉案事務必須實行全麵回避。亮平，你現在正處在停職審查階段，西郊招待所的事情漢東省紀委已經核查清楚了。你必須服從省檢黨組的安排，留在宿舍閉門檢討，千萬不能再動別的念頭！”
侯亮平額頭青筋直跳，握著聽筒的手背泛出白色。
因為心煩，他用力扯開領口鬆垮的紐扣，胸膛劇烈起伏。
“小艾，你退了？連你也信裴中天那套程序正義的說辭？”
他語調不受控製的拔高。
“丁義珍已經跑到美國，大風廠是整個光明峰項目唯一的突破口！六千萬資金穿透圖不過是表麵，隻要把蔡成功的口供徹底做實，山水集團、京州中院甚至整個漢東這盤根錯節的利益網，就能一網打儘！”
侯亮平對著話筒急促喘息，聲音在大腦裡嗡嗡作響。
“反腐敗是大局！是關係黨風政風的大事！特殊時期就該特事特辦，要是處處被那些程序條文綁住手腳，案子還怎麼查？貪官早就把證據銷毀乾淨了！我侯亮平做這些沒有半點私心，我是在替黨紀國法拔爛樹！”
聽筒裡沉默兩秒，跟著傳來鐘小艾嚴肅的訓誡。
“亮平，你清醒點！”
鐘小艾的話語直接切斷他的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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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就是規矩，沒有程序的合法，實體公正就是空話！你在沒立案手續的情況下關押涉案企業人員三十六個小時，這已經觸碰了底線！中紀委的通報已經發往漢東，現在老老實實配合組織核查是你唯一的出路。再走偏一步，誰也保不住你！”
啪嗒一聲脆響。
電話被乾脆的掛斷，聽筒裡此刻隻剩下單調的忙音。
侯亮平站在昏暗的書桌前，聽筒懸在耳邊，整個人僵直在那裡。
那陣忙音在空蕩蕩的書房裡震蕩，將他腦海中最後的幻想震的粉碎。
連鐘家也撤了手。
連鐘小艾都被逼退回回避線之後。
委屈、焦躁與不甘紛紛湧上胸口，徹底被一種認準死理的執拗壓製住。
篤篤篤。
房門外傳來沉穩的敲門聲。
“侯亮平同誌，晚飯已經送過來了，請你按照省檢黨組要求，在規定時間內提交檢討材料。”
門外是省紀委駐省檢監察乾部的詢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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