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隻覺得五臟六腑被一柄大錘砸中。
腸子絞在一起。
魁梧的身軀直接倒飛出去，在泥水裡滑出兩丈多遠。
他捂著肚子，像隻熟透的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
嘴巴張大，瘋狂倒吸冷氣。
“哇”的一聲。
吐出一大口泛著酸味的苦水和早上的飯渣。
周圍的楚軍士兵全看傻了。
那可是項羽。
江東無敵的項羽，被大秦公子一腳踹飛了？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殘存的江東子弟心裡蔓延。
項羽掙紮著想爬起來。
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
他雙手撐著地，剛把上半身抬起一半。
視線裡。
一雙沾滿泥漿的黑色皮靴走了過來。
停在他麵前。
項羽咬破了嘴唇。
他不服。
他伸手去抓掉在旁邊的長戟。
手指剛碰到冰涼的鐵杆。
扶蘇動手了。
他手腕一翻，人皇劍在半空中挽了個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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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厚沉重的青銅劍背，帶著撕裂空氣的低嘯。
自下而上，橫掃而出。
目標不是脖子，也不是胸口。
而是項羽的膝蓋窩。
“喀嚓！”
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
在死寂的後營裡清脆地炸開。
“啊——！”
項羽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
雙腿的膝關節被這股蠻力直接砸碎。
劇痛瞬間抽乾了他全身上下的力氣。
神經徹底失去對雙腿的控製。
他那魁梧如鐵塔般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
直挺挺地往前一栽。
雙膝不受控製地重重砸在爛泥地裡。
砸出兩個深深的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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