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就這樣耗費在後宮裡,每日做些消遣活計,苦巴巴地盼望著從未見過幾麵的君王
臨幸自己的深宮婦人。
如今這一切居然都輪到自己頭上了。
“夫人您看還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同下官開口。”掖庭令是個中年人,或許是因為蕭約到底曾是梁國皇族,又或許是因為蕭約是高瑛的第一位妃妾,掖庭令終究是十分客氣有禮的。
蕭約假裝環視了一圈,“已經足矣,有勞了。”
“不敢。”
又是一番官腔後,掖庭令總算欲告退了,臨走之前同蕭約隱晦地提了一句:“夫人入宮是為何,想必夫人心知肚明,還望夫人多多思量如何哄好陛下。”
語罷,掖庭令就帶著人退出去了。
蕭約囑咐了弄雲幾句就自顧自地回屋內了,留弄雲敲打著院內大大小小的宮人。
不得不說,掖庭令的這一個‘哄’字倒是用的頗為微妙。
這兩月以來,蕭約除了輾轉反側那些家國舊事以外,唯一讓她上心些的也就是這個斛律宣看中的傀儡皇帝,也是斛律宣的親侄子,高瑛。
宮裡來教導禮儀的宮人拿過小皇帝的畫像給她看。
蕭約不得不承認,雖然齊國皇帝出了名的暴虐與好戰,但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也難怪開國皇帝能憑借容貌姣好讓皇後一見傾心,倒貼嫁給他。
高瑛如今也就十四歲左右的年紀,蕭約足足比她年長了七歲。這個年紀的小皇帝,讓蕭約將其視作‘夫君’著實是有些困難了。
一路上聽人說起小皇帝都是說其仁懦,想必是個很好哄的孩子吧?
與此同時,洛陽宮,太極殿。
“斛律宣!你個老匹夫!”右丞相楊盤在朝堂上破口大罵,“陛下已經十四,為何不能親政?”
“陛下仁懦,對朝堂之事尚且不熟悉。”
斛律宣生了一副儒將模樣,脾氣卻是驕橫跋扈,神情倨傲,渾然不將楊盤放在眼裡:“還不宜親政。”
“若是此時讓陛下親政,若犯下大錯,豈不是貽害國家?”
“陛下聰慧,怎會貽害國家?”楊盤憤然,“倒是公一直把持朝政,不願還政於陛下,有擅專之嫌!”
“擅專?”
斛律宣冷笑了一聲,挑了挑眉,絲毫不在乎什麼君臣禮數,隻是上前走了幾步,滿意地看見皇位上的小皇帝瑟縮了幾下。
朗聲道:“那不如問問陛下——”
他的眼神透著久經沙場的銳利,“是否想要親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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