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禁衛多有些畏手畏腳,那黑熊發了狂,一掌下去竟是將人長矛折斷。
眼瞅著竟是要撕開一個口子!
裴斂之正欲提槍去站,剛邁出一步,劇烈的疼痛叫他直接跌倒在地——他這時候才發現剛剛跌下馬時摔折了腿!
裴斂之勉強爬起,“楊丞相,您與陛下快些離去!”
楊盤點點頭,欲帶著高瑛策馬而去。
此時高瑛卻一反常態,按住了楊盤:“等一下。”
“等什麼?!陛下,君子不立危牆!臣請您速速回營!”
“......楊丞相,你看、看那邊。”
楊盤順著高瑛所指處,看見斛律家跟來的一位親兵,竟是同一般的禁衛不同,不避黑熊,直直戰了過去。
身法極其稚嫩,但勇氣可嘉。
裴斂之眼瞳一縮,楊盤這種武學外行自然不太懂其中門道,但他一看便知——這是斛律家家傳的槍法,從來隻傳親子。
可他怎麼不知道斛律宣還有個這兒子?
裴斂之彎弓搭箭,瞄準了那黑熊的眼睛,不多時,箭矢頓發,自黑熊眼中穿入。
“吼——”
黑熊嘶吼一聲,終於氣儘,龐大的身軀緩緩倒下,悶悶撞地震得人心中一慌。
“你是誰?”
欸——
裴斂之是個急性子,他本就與斛律家過節頗深,拖著瘸腿就要向那‘親兵’走去。
那‘親兵’見裴斂之來勢洶洶,下意識地便想躲,卻不防被裴斂之一把鉗製住,將她半拖半拽地拉到高瑛馬前跪下,“陛下,此人形跡可疑,是否要嚴加——”
“陛下這裡好生熱鬨啊!本公剛剛帶人射中了一隻黑熊,那黑熊野性極烈,陛下可見著了?”
斛律宣帶著諸位侍從,騎馬走來,見到自己的‘親兵’被裴斂之押著跪在地上,瞬間橫眉冷眼:“小裴將軍好大的威風啊,不知本公的親兵犯了什麼大罪,你要如此押解。”
“嗬,大將軍明鑒,此人形跡可疑,故而押至聖上麵前,”裴斂之三兩句話將剛剛的情形講給了斛律宣聽,“大將軍以為,可不可疑?還是大將軍養了個不能入族譜見人的兒子?”
斛律宣聞言顫動,旋即勒令那小兵抬起頭來。
‘親兵’緩緩抬起頭,容貌清俊,確實像極了斛律宣。
斛律三娘跪在地上,她不知道是否該於此時開口。喬裝混入親兵行列,想借此見上斛律宣一麵,祈求他救救自己娘親。
天知道她是如何硬著頭皮騎上高頭大馬,又是如何麵對黑熊。
她的皮毛功夫是以前喜歡偷跑去斛律家練武的院子悄悄看來的,那深門大院踩低捧高之人多如牛毛,她當時也隻是想學些拳腳護好自己的娘親。
斛律宣嘴唇翕動,似是在考慮什麼。
“阿耶,”斛律三娘率先開口,她不能坐以待斃。
清脆悅耳的女聲叫眾人紛紛一怔,楊盤率先反應:“斛律宣你好大的膽子,竟讓女兒充作禁衛到陛下身邊,你怕不是想做國丈想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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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什麼!”斛律宣又驚又怒,他和這女兒又不熟,天知道她是怎麼混入親衛的。
斛律宣心下萬千想法,內院不修這事情說大不大,純粹看是想追究還是不想追究。
而且這女兒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念及於此,斛律宣的眼瞳更加深邃。
“非阿耶之過,陛下、丞相恕罪,”斛律三娘縱使真的討厭斛律宣,但她也知道隻有穩住了斛律宣,才能讓娘親有半分寬鬆日子,“阿耶......他公務繁忙,不常在家,臣女是思念極了才出此下策,這全是臣女一片孝心所致——”
“請陛下勿要降罪阿耶,臣女願以一人承擔!”
見過家庭不和的,少有家庭不熟的,那斛律宣分明看斛律三娘如看陌生人也別無二致的表情,這一片孝心做給誰看?
高瑛和楊盤嘴角抽搐了兩下,但到底斛律三娘扯著‘孝’字大旗,她斛律三娘都說自己一片孝心了,高瑛難不成還能指著她說她不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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