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溫海市交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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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晚上六點左右。
簡單的吃過一頓晚飯後，林青民陪著父親在院子裡走了一圈消食。
夏末秋初的傍晚，晚風帶著涼意，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鳥雀的啼鳴，更襯得這西山別墅區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到了漢東之後……”
林宏遠背著手，走在前麵，開口道：“先從省政府的分管工作入手。你大概率是去分管工業、交通、規劃這幾個口子，這些最容易出成績，也最容易碰到問題。先站穩腳跟，把手上的事做紮實了。”
林青民跟在他身後半步：“我明白，爸。我會先把全省的經濟數據、在建重點項目、尤其是幾個地市的財政狀況和產業布局摸清楚。”
林宏遠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兒子：“趙立春在漢東經營多年，即便他調走了，留下的影響也絕不是說散就能散的。”
“沙瑞金要動，肯定會遇到阻力。你記住，你的角色是去發展經濟，不是去參與他們的爭鬥。但也絕不能被他們爭鬥的浪頭掀翻。”
林青民重重地點頭：“我記住了。保持獨立，專注經濟，兼顧大局。”
林宏遠沒再說話，轉過身，繼續沿著青石小徑慢慢往前走。
林青民陪在身邊，父子倆的身影在朦朧的路燈光下被拉長又縮短。
回到屋內，林宏遠坐回沙發繼續看新聞頻道的晚間國際觀察節目。
林青民則上樓回到自己房間。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帶著草木清香的夜風湧了進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響了幾聲，那邊接了起來。
“喂，趙秘書嗎？”
林青民的聲音恢複了那種沉穩的腔調，“是我。你幫我訂明天最早一班回沿東的機票。另外，通知一下省政府辦公廳，還有溫海市委那邊，我想開一個短會，把最近一些重點工作的收尾事項交接一下。對，具體時間你協調好了發我確認。”
掛了電話，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那片與繁星交相輝映的城市燈火。
那是漢東的方向。
新的戰場，就要鋪開了。
……………
一夜過後。
次日清晨。
六點四十分，林青民提著一個不大的黑色旅行包，走出了六號院。
他一路步行，走到了西山別墅區門口，一輛黑色的奧迪A6L已經等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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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旁站著兩個男人，一個是他的專職秘書趙啟明；另一個是駐京辦的司機，正彎腰替他拉開車門。
“林書記。”趙啟明迎上一步，壓低聲音，“時間還早，七點半的航班，來得及。”
林青民點點頭，彎腰坐進後排。
趙啟明跟著坐進副駕駛，司機輕踩油門，車子平穩滑出。
林青民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副駕駛趙啟明的側臉上。
“啟明。”林青民開口道。
“林書記，您說。”趙啟明立刻轉過頭來。
“關於你的安排，我昨晚跟沿東省委組織部吳部長通了個電話。”
“他那邊點頭了，讓你先到省委辦公廳綜合處掛個副處長，具體工作等我去漢東那邊穩定下來再說。”
“你想去省裡，還是想留在溫海市裡繼續乾？”
趙啟明沉默了兩三秒。
他跟了林青民整整八年，從溫海市發改委的小科員起步，一路被提拔為市委辦副主任兼書記秘書，是林青民最信任的人。
他清楚，這是領導在離任前給自己鋪的最後一條路。
“林書記，我跟您八年了。”
趙啟明的聲音有些發緊，但極力保持著鎮定，“我知道您的意思，是怕我留在溫海沒人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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