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祁同偉接到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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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五十分，會議結束。
林青民站起來，跟劉和光和徐啟迪分別握了手，然後走出了省長辦公室。
回到703辦公室，他把門關上，在椅子上坐下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短短兩天時間，他見了周文斌，聽了四股力量的格局分析。
見了劉和光和徐啟迪，接了公安廳這個意外的分工，知道了祁同偉這個人複雜的背景和趙立春那一百二十五人的任命凍結案。
信息量之大，讓他需要一點時間把這些碎片拚成一幅完整的圖景。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腦子裡開始把這些名字和事件串成一條邏輯鏈。
沙瑞金下來反腐，凍結趙立春遺留的乾部任命名單，這是他在樹權威、立規矩，同時也是在斬斷趙立春在漢東的人脈網絡。
一百二十五人的名單一旦凍結，那些等待提拔的人就會陷入焦慮，有些人可能會選擇向沙瑞金靠攏以換取解凍的機會，有些人可能會死守趙立春的舊部關係等待時機。
沙瑞金這一招，等於在漢東官場投下了一顆重炸彈，把原來趙立春時代的人事格局炸得支離破碎，然後他再從中擇機重組。
高育良作為趙立春時代的政法係統老大，他的門生祁同偉被卡在副省長的門檻上，這等於被沙瑞金當麵扇了一巴掌。
高育良心裡肯定是不痛快的，但他目前還沒有公開反擊，這說明他要麼在等待時機，要麼在積蓄力量，要麼就是打算忍到趙立春的事塵埃落定之後再做打算。
李達康則是一個變量。
他是趙立春一手提拔起來的，理論上應該算是趙立春的人，但他現在的行為方式又像是在主動配合沙瑞金的節奏，把京州的開發區搞風風火火，給新書記衝業績。
李達康到底是真心擁護沙瑞金的新路線，還是在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同時在給趙立春留一手，這個現在還看不清楚。
而省政府這邊，劉和光即將退休，徐啟迪等待接班，他們關心的不是誰當省委書記、誰掌控政法係統，而是全省的經濟指標能不能穩住、財政盤子能不能平衡、重大項目建設能不能如期推進。
對他們來說，隻要省政府這駕馬車不散架，誰來當車夫都一樣。
林青民自己呢？
他一個初來乍到的副省長，身上沒有任何漢東本地關係的羈絆，也沒有被卷入任何一派的利益格局。
這正是他的優勢——他可以做一個純粹的“經濟官員”，隻盯著工業數據、交通項目和規劃審批，把分管領域的工作乾得漂漂亮亮的。
至於沙瑞金和高育良之間的暗鬥、李達康的立場選擇、那一百二十五名乾部的命運，他暫時可以不沾邊。
但他也清楚，不沾邊是不可能的，他這次來漢東的目的就是來攪局。
他拿起桌上的白瓷茶杯喝了一口，涼茶順著喉嚨下去，帶著一絲微澀的餘味，正好讓人清醒。
他放下杯子，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了辦公廳副主任劉東生的內線。
“劉主任，我是林青民。麻煩你幫我約一下省公安廳的祁同偉同誌，看他這兩天什麼時候有空，我想去公安廳走訪一趟，了解一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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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劉東生利落的應答聲：“好的林省長，我馬上聯係祁廳長的辦公室，時間定了以後我給您彙報。”
“好，辛苦了。”
掛了電話，林青民重新拿起那份項目清單，繼續看了下去。
而另一邊。
漢東省公安廳。
祁同偉接到劉東生電話時，正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抽煙。
他這兩天的心緒一直有些不寧，省委那邊關於趙立春離任前那批乾部任命的凍結，把他提任副省長的程序卡在了半道上。
雖然麵上不動聲色，公安廳上下也看不出他有什麼異樣，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一步要是邁不過去，他在公安廳長這個位置上乾得再出色，也終究是替別人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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