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正常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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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省委書記辦公室裡，沙瑞金在林青民走後，回到辦公桌前坐下，拿起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撥了一個內線電話。
“喂，給我接一下田國富同誌。”
電話很快接通，田國富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沙書記？”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國富同誌，剛才林青民同誌來我這談了半個小時。這個人……比我想象的要難對付。”
田國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問道：“他什麼態度？”
“態度很好。”沙瑞金說道，“有禮貌，有分寸，說的每一句話都滴水不漏。”
“我試探了一下祁同偉的事，想讓他心裡對公安廳有些警惕。”
“他聽了，說‘心裡有數’，但沒做任何承諾。”
“國富，林青民這個人，目前來看不站任何一邊。但最麻煩的恰恰就是這種不站邊的人。”
“他手裡捏著經濟口子，又臨時分管公安廳，如果高育良主動向他靠攏、把他爭取過去，那我們在漢東的布局就會遇到很大阻礙。”
田國富的聲音依然沉穩：“沙書記，您覺得高育良會主動去接觸林青民嗎？”
“高育良一定會。”
沙瑞金語氣肯定，“他門生祁同偉的任命卡在我手裡，他比誰都著急。”
“林青民現在分管公安廳，等於把祁同偉的頂頭上司從政法委那條線抽出來、放到了省政府那邊。”
“高育良如果能把林青民拉到自己這邊，就等於在省政府安了一顆棋子。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田國富沉默了幾秒：“那沙書記，要不要我這邊……”
“暫時不要。”沙瑞金打斷了他，“紀委那邊的動作別急著展開，林青民剛來，還沒跟任何人建立實質性的利益關係，現在動太早了。”
“先看看，先看看他跟祁同偉見麵之後會是什麼態度。”
掛了電話，沙瑞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這個林青民確實不好對付。
他在談話中試圖把話題引向祁同偉的“人品問題”，林青民都是客氣地點頭、卻從不順著往下踩。
這說明林青民非常清醒，他在防止自己被任何一方的觀點左右。
一個有背景、有城府、有省政府支持、有經濟實權、還沒被任何一方收編的常委副省長——這在整個漢東省的棋局裡，是比李達康的搖擺更難預測的變量。
沙瑞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皺了皺眉，把杯子放下了。
傍晚六點半，京州市委大院。
李達康的辦公室在三樓東側，朝南的窗戶正對著京州市最繁華的道路。
但李達康此刻無心欣賞窗外的晚景。
他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電腦屏幕上是一封剛從省發改委轉發來的內部郵件。
發件人是省發改委規劃處的一位處長，內容是“關於林城市舊城改造及光明湖綜合開發項目審批進度的情況說明”。
這封郵件不長，但其中的幾句話像釘子一樣紮進了李達康的眼裡——“林青民省長對光明湖項目的立項審批及用地指標問題提出疑問，已調閱相關材料，要求發改委重新核查項目合規性。”
李達康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有半分鐘，然後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
“胡鬨！”
坐在他對麵沙發上的京州市公安局局長趙東來看到李達康的反應，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李書記，怎麼了？”
李達康沒有回答他，而是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喂，給我接一下省發改委王主任。”
他聲音壓抑著的怒意，讓電話那頭的接線員都不敢多問一句，飛快地轉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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