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針鋒相對的李達康和高育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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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話鋒一轉，“祁同偉這位同誌，確實有一些讓我個人印象比較差的舉動。”
“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陳岩石老同誌家的院子裡。”
“他一個正廳級乾部，不去抓治安、破大案，跑到老乾部院裡給陳岩石同誌揮鋤頭乾活。”
“同誌們怎麼看待這個行為？這是踏實為民，還是刻意作秀、投機鑽營？”
林青民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接話。
沙瑞金繼續說道：“而且，我後來了解到，祁同偉同誌在趙立春同誌還在位的時候，就經常通過各種渠道向趙立春同誌表達忠心。”
“這種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做法，不是一個合格的黨員乾部應該有的操守。”
“所以我對祁同偉同誌的個人品性，確實存有疑慮。”
他看向林青民：“青民同誌，你現在臨時分管公安廳的工作，出於工作立場替祁同偉同誌說幾句話，我能理解。”
“但這位同誌身上的一些表現，還需要我們認真看待。”
林青民微微頷首：“沙書記說得對。我確實是因為現在分管公安廳的工作，對祁同偉同誌的情況更關心一些。”
“但我沒有替他做任何定性判斷的意思，隻是想說……單憑他願意去給老領導做點雜活這件事，就把他定性為投機鑽營，是不是有些武斷了？”
兩人的目光在會議桌上方交彙了一瞬。
沙瑞金沒有反駁林青民的質疑，也沒有順著他的話替祁同偉開脫，隻是用“我個人的疑慮”這個說法把自己的立場定在了“存疑但不定性”的位置上。
這時候，李達康忽然坐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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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帶著一絲鋒芒，開口道：“沙書記，林省長，關於祁同偉同誌，我想補充一件事。”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李達康敲了敲桌子，繼續道：“沙書記說祁同偉跑到老乾部院裡給陳岩石同誌鋤地作秀，這種事他乾了不止一次。”
“我親眼見過他更過分的——那還是在趙立春同誌還在位的時候。”
他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鄙夷：“趙立春同誌有一次回鄉上墳，那時候我是省委秘書，祁同偉同誌是剛調回市公安局工作。我們當時都在場。”
“到了趙家祖墳前，所有人都隻是肅穆默哀，結果祁同偉同誌撲通一下直接跪地上了！”
李達康的語速越來越快，語氣裡的嘲諷也越來越明顯：“那可不是裝樣子，是真哭啊，鼻涕眼淚一把抓，哭得稀裡嘩啦！”
“他當著趙立春的麵哭，說自己命苦、這輩子全靠老領導栽培，沒有趙立春就沒有他祁同偉的今天。”
“當時趙立春同誌都尷尬了，親自拉他起來，勸他心意到了就行。”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高育良的方向：“說句實話，我當時在場看得我都臉紅。一個乾部，為了攀附靠山，卑微到這種地步，簡直是聞所未聞！”
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低低的竊笑聲。
幾個常委低下頭去掩飾表情，吳春林端起茶杯擋住了半張臉。
田國富坐在位置上，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轉向了高育良。
高育良的臉色在聽到“趙立春同誌回鄉上墳”這幾個字的時候就已經微微泛白了，等到李達康把“跪地痛哭”的畫麵完整描述出來的時候，他的表情已經無法維持最初的從容了。
他坐在那裡，雙手交叉擱在桌麵上，嘴角的肌肉繃得很緊。
但他畢竟是高育良。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達康同誌，話不能這麼說，也不能這麼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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