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登上擂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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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的門口，靈鷲宮的人聚集過來。
李嶽站在門口等待，沒過多長時間，童姥出現。
“姥姥，我們在山上找到了一處山穀，有人跡出入。”
童姥聞言沒有多言，踩著馬凳上車，李嶽也跟著上車，坐進車廂中。
“啟程。”童姥一聲令下，騎著馬的宮女，簇擁著馬車離開莊子。
車廂內氣氛沉默，童姥坐在正中，雙眼微闔，一隻手卻無意識地攥緊了膝上的衣料，顯然心緒並不像表麵這麼寧靜。
李嶽不敢出聲，坐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他也猜出了童姥的幾分心思，童姥顯然對自己現在的形象很在意，而且更在意自己在無崖子麵前的樣子，對自己這永遠長不大的樣子很自卑。
馬車沿著山路緩緩向上，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山穀間回蕩。
行至半山腰，道路越發狹窄崎嶇，馬車已無法繼續通行。
駕車的宮女勒住馬匹，回頭稟報：“姥姥，前麵路窄，馬車過不去了。”
天山童姥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語氣平淡：“下車。”
李嶽率先跳下馬車，轉身伸手去扶童姥。
童姥搭著他的手臂，踩著車轅穩穩落地，她抬頭望了一眼山勢，目光沉沉，而後順著山路，一步一步向前。
隨行的靈鷲宮宮女們麵麵相覷。
她們平日裡見慣的姥姥雷厲風行，言語間不容置喙，行事霸道果決，可今日卻異常安靜，連一句催促責罵都沒有。
她們心中暗暗驚異，山穀中那個人，想來對姥姥來說一定非常重要。
一行人沿著山路向上走去。
山中樹木稀疏，枝乾扭曲，形態詭異，山風穿過林間，發出嗚嗚的聲響，擂鼓山平日裡就少有人願意踏足。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忽然出現一片竹林。
竹子排列得整整齊齊，竹影交錯，明明滅滅，讓人辨不清方向，透著怪異。
“姥姥，我們這幾天探查，見有人在竹林中出出進進，俱是聾啞之人。”
天山童姥停下腳步，抬眼一掃，便認出是一個陣法。
“障眼法。”
她腳步不停，徑直踏入竹林，左轉三步，右行五步，再折向東南，步伐毫無遲疑。
身後的靈鷲宮眾人緊緊跟隨，不敢走錯一步。
片刻功夫，竹林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一片山穀，穀口石壁上刻著三個大字——聾啞穀。
李嶽心中一動，正要張望，穀中忽然閃出一道身影。
那是個須發花白的老者，麵容清臒，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袍，正是蘇星河。
他看見穀口湧入一大群人，先是一驚，目光掠過眾人衣衫，馬上認出來這是威震西域的靈鷲宮。
眾人目光落在為首的那個小女孩身上時，為首者臉色瞬間大變，失聲喊道：“你是天山童姥！”
這一聲喊出口，他的身子都顫了一下。
天山童姥看見蘇星河，臉上頓時浮現怒意，二話不說，一掌拍出。
掌風淩厲，快如閃電，蘇星河根本來不及躲避，被一掌擊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童姥冷冷地盯著他，聲音寒如冰霜：“愚頑不靈的東西，如此實力，簡直廢物，我是你大師伯，那個老不死的呢？”
蘇星河捂著胸口，滿麵震驚，他知道師父一輩有三人，師父收他的時候，已經不與這位大師伯來往許久了。
更不知道，這位唯我獨尊，心狠手辣，統領西域，控製著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天山童姥，就是自己的大師伯。
他掙紮著爬起來，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師……師伯？”
天山童姥冷哼一聲，口中吐出四個字：“怎麼不繼續裝聾作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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