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滴血演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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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蕭遠山三個字一出口，全場皆驚。
經過李嶽提醒，趙錢孫瞪大眼睛仔細辨認，終於確定是他。
他尖叫出聲，伸手指著那黑衣蒙麵人，聲音都變了調：“是他！就是他！當年雁門關外那個契丹武士！他化成灰我也認得！”
群雄聞言，臉色驟變，下意識地握緊兵刃，緩緩向蕭遠山圍攏過去，目光警惕緊張。
蕭遠山站在殘牆之上，聽著那趙錢孫的指認，目光帶著仇恨，沉默了片刻，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三十年過去了，你倒還記得我。”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嘲諷，幾分蒼涼。
蕭遠山緩緩抬手，扯下了臉上的黑布。
一張與蕭峰極為相似的麵孔露了出來，隻是更顯蒼老，眉宇間的風霜更重，兩鬢已染白霜，一雙眼睛卻依然銳利如鷹隼。
群雄又是一陣低呼。
“像！太像了！”
“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若不是父子，誰能信？”
蕭峰看著那張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龐，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一震，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遠山也望著他，眼中忽然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孩子……”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三十年的壓抑與期盼，“我就是你的父親。”
蕭峰喉頭滾動，眼眶發熱，他從小被喬氏夫婦收養，從未見過親生父母。
此刻見到一個與自己如此相似的人站在麵前，說自己是他的父親，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激動與酸楚。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邁出一步。
“慢著！”李嶽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不緊不慢，清晰地在場中回蕩開來。
蕭峰腳步一頓，轉頭看向李嶽。
李嶽從屋頂上跳下來，整了整道袍，神色平靜，目光在蕭峰和蕭遠山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才開口道：“蕭老先生先別急著認親。兩位是不是父子，還有待確認。”
此言一出，群雄頓時嘩然。
“都長得一模一樣了，還不是父子？”
“這位道長，你方才幫蕭峰洗脫冤屈，有理有據，我們敬你三分，可這話說得也太離譜了吧？”
“如此相似的麵容，不是父子還能是什麼？”
譚公、譚婆、趙錢孫也紛紛點頭：“群雄今日親眼所見，那這契丹惡賊蕭遠山與蕭峰長相幾乎一般無二，這還能有假？”
李嶽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眾人稍安勿躁，才不緊不慢地說道：“諸位，若兩位當真是父子，那是大喜之事，喬峰尋到生父，合該慶賀。”
“可若兩人並非父子，喬峰一個漢人，認契丹人為父，豈不是認賊作父？這等事，可馬虎不得。”
此言一出，群雄麵麵相覷，頓時安靜下來。
李嶽繼續說道：“天下容貌相似之人極多，我方才已經說過幾例，各位行走江湖，也不乏人遇到，佛家也說，世間眾生凡所有相，不過一百零八相。”
“若僅憑一張臉就斷定血脈，未免太過草率。”
“那依道長之見，該如何分辨？”有人高聲問道。
李嶽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蕭峰和蕭遠山身上，他微笑道：“不如我們現場滴血認親，驗明正身，如何？”
此言一出，群雄頓時來了精神。
“滴血認親！古法正宗，血脈相融則親，不相融則非親！”
“這法子好！當場驗明，群雄見證，誰也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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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滴血認親！”
蕭峰沉吟片刻，點頭道：“好，便依李道長所言。”
他也想確認，此人是不是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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