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自己舉報自己，含淚賺下十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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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的喧囂聲像隔了一層厚棉被。
林安盯著王大川那張寫滿貪婪的臉，指尖在發燙的手機邊緣摩挲。
十萬塊。
在蘇家當童養夫，他兜裡最沉的時候也沒超過五百塊。
那些錢，大多還是蘇語冰心情好時，隨手丟在茶幾上的“賞錢”。
他像個家政工一樣，把蘇語冰落下的鋼鏰一個一個撿起來，塞進襪子裡。
“老林？你說話啊！”
王大川的大嗓門震得林安耳膜生疼。
“你是不是也有路子？咱們哥倆合夥，把那男的揪出來！”
林安抿了抿乾裂的嘴唇，喉嚨裡像塞了把乾燥的碎石子。
“我……我肚子疼。”
他猛地推開王大川的手，書包帶勒得肩膀生疼。
“我得去趟廁所，你自己先琢磨吧。”
不等王大川反應，林安低著頭，一溜煙鑽進了操場邊的體育器材室。
他繞過那些堆滿灰塵的跳高墊，鑽進了一樓最儘頭的男廁所。
這裡由於靠近排水溝，平時幾乎沒人來。
一股濃烈的氨水味和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
林安反手反鎖了隔間的門。
哢嗒。
細小的鐵質鎖芯咬合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異常清脆。
他蹲在滿是汙漬的水泥地上，後背抵著冰冷的塑料門板。
手心裡的汗把手機殼浸得又黏又滑。
“這幫女人……真是人傻錢多。”
林安自嘲地笑了一聲，聲音在狹窄的隔間裡撞來撞去。
他顫抖著手指，點開了那個黑色的匿名論壇APP。
這是他之前為了賺點零花錢，專門注冊的一個灰色交易賬號。
頭像是個空白。
他先點開相冊，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張“雀斑”橫生的醜臉上。
相冊裡，安靜地躺著幾張他沒卸妝前的照片。
那是他為了研究如何“偽裝得更徹底”，在宿舍鏡子前偷偷拍下的。
照片裡的男人，眉眼如畫，下頜線像用手術刀精雕細琢出來的。
林安深吸一口氣，點開了修圖軟件。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拉長下巴，調高顴骨，把那雙清冷的桃花眼往下拉了拉。
最後，他給這張臉加了一層厚重的複古濾鏡。
原本那個如仙人下凡的男神，瞬間變成了一個帶著點痞氣、眼神陰鬱的“鄰家壞男孩”。
“這樣，楚天驕那瘋婆子應該認不出來吧？”
林安咬著舌尖，感覺到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他重新注冊了一個小號，昵稱叫“海琴第一深情”。
然後，他點開了楚天驕發出的那條懸賞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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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信界麵跳了出來。
【海琴第一深情】：我知道他在哪。
林安敲下這五個字，心臟撞擊胸腔的力量大得讓他有些頭暈。
對麵幾乎是秒回。
【楚天驕】：別廢話。照片，名字，地點。
林安冷哼一聲，這女人的霸道勁兒隔著屏幕都讓人想扇她一巴掌。
【海琴第一深情】：隔壁海琴第一技校的。姓張，叫張大炮。
【海琴第一深情】：他那天是翻牆進來找前女友的，順手彈了首曲子裝個杯。
【海琴第一深情】：照片我隻有一張偷拍的，糊得很。
林安把剛才那張P得麵目全非的照片發了過去。
畫麵裡，那個“張大炮”正站在路燈下抽煙，煙霧模糊了小半邊臉。
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憂鬱氣質，和懸賞貼裡的背影有六分相似。
楚天驕那邊陷入了死寂。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廁所頂部的自來水管在滴水。
噠。噠。噠。
每一聲都像是砸在林安的神經末梢上。
終於，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楚天驕】：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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