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醫學係瘋批學姐，想抽我的血做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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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刀的鋒刃壓在青蛙被剖開的皮肉邊緣。
那點粘稠的綠紅色液體，順著金屬槽滑到白錦瑟的指尖。
她沒有擦。
隻是把沾著血的手指舉到燈下，隔著黑框眼鏡，細細打量著。
林安站在門口，手心裡的冷汗浸濕了書包帶子。
他咽下一口唾沫。
喉結撞在那條黑色的絲質帶子上，帶來一陣細微的、由於電流脈衝產生的麻癢。
那是蘇語冰留在他脖子上的鎖鏈。
“學姐，我……我走錯教室了。”
林安往後退了一步。
腳後跟踩在實驗室那塊鬆動的水泥磚上，發出嘎吱一聲。
在死寂的房間裡，這動向顯得極其紮眼。
白錦瑟轉過頭。
她那件寬大的白大褂上沾著幾點陳舊的暗紅色血漬。
胸口掛著的名牌歪歪斜斜：臨床醫學係，白錦瑟。
“走錯？”
白錦瑟把手術刀丟進旁邊的搪瓷托盤裡。
叮當。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大理石台麵上回蕩。
她繞過手術台。
黑色的小皮鞋踩在地磚上，步點不緊不慢，卻像是一柄重錘，敲在林安的神經末梢。
“林安。”
她喊出了他的名字。
由於常年待在恒溫實驗室，她的嗓音透著股不正常的潮冷。
“你是來找這個的吧？”
她從兜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A4紙。
最上麵的那張，貼著林安戴著眼鏡、皮膚蠟黃的證件照。
林安眼皮抖了一下。
那是他上周在校醫室被強製體檢的報告單。
“體溫37.5攝氏度，常年恒定。”
白錦瑟讀著報告上的數據，嘴角壓得很低。
“基礎代謝率是常人的三倍，心肺功能指標溢出了儀器的上限。”
她停在林安麵前，指尖按在那張體檢單的最後一行。
“血紅蛋白濃度異常，血液含氧量達到了一種不符合生理邏輯的高度。”
白錦瑟湊近了，鼻尖幾乎碰到林安衛衣的領口。
“你在醫務室填的是‘遺傳性貧血’？”
她嗤笑一聲。
“這種‘貧血’要是普及開來，全人類都能去參加奧運會了。”
林安的手指死死扣住大門邊緣的鐵皮。
鐵皮邊緣生了鏽，紮進指腹，疼得他眼角一抽。
“學姐，體檢報告寫錯也是常有的事。”
林安的聲音有些發抖，他試圖從她身邊側身鑽過去。
“學校的儀器舊了，不準。”
白錦瑟一側身，擋住了大門。
她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透明的玻璃試管。
試管塞子被她隨手撥開，發出一聲輕響。
“儀器會錯，我的眼睛不會。”
白錦瑟伸手，指尖挑起林安衛衣的高領。
她看到了那條黑色的帶子。
“蘇語冰把你鎖得挺緊。”
她的手指掠過林安的喉部，指尖冰冷得像是一塊剛從冰庫裡拿出來的屍體標本。
“但她不知道，你這副皮囊底下的血，有多值錢。”
林安的心臟猛地撞擊著胸腔。
砰。砰。砰。
那是強化體質後的心跳聲。
沉重得像是被擂響的戰鼓，連胸口的布料都在微微顫動。
他感受到了窒息。
不是因為脖子上的圈，而是因為白錦瑟那雙由於狂熱而開始發紅的眼睛。
她不是在看一個人。
她是在看一株曠世難遇的靈芝，或者是一管能改寫醫學史的特效藥。
“學姐，你要乾什麼？”
林安後背抵住門板。
門板後方，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沒人會來救他。
在醫學院，白錦瑟就是絕對的規則。
“抽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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