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趁亂開溜，躲進網吧卻遇到頹廢女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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鋁合金窗框在林安手下發出牙酸的呻吟。
他右腳猛地發力，蹬在滿是油垢的外牆磚縫裡。
肩膀頂住窗扇，整個人像一截失重的木頭，狼狽地栽進了這間昏暗的小屋。
“嘭。”
那是重物砸在舊紙箱上的悶響。
林安後背撞在了一堆散亂的舊報紙上，灰塵揚起，灌進他的鼻腔。
他不敢咳嗽。
手掌死死捂住口鼻，肺部由於剛才的狂奔而產生陣陣撕裂的痛。
外麵巷子裡傳來急促的刹車聲。
那是輪胎在濕冷路麵上暴力摩擦出的銳鳴。
緊接著是蘇語冰那近乎淒厲的喊叫。
“哥哥！”
那聲音像是一道帶血的鉤子，順著窗戶縫隙往裡鑽。
林安打了個寒顫。
他撐著酸軟的胳膊坐起來，指尖由於剛才的攀爬滲出了血絲。
他反手拉住窗戶把手。
哢。
他把鎖扣死死扣住。
直到確認窗簾的縫隙裡再也透不進光，他才慢慢鬆開了憋住的那口氣。
這裡是一間雜物間。
空氣裡彌漫著陳年黴味和某種廉價空氣清新劑的化學香。
林安坐在地上，後腦勺抵著冰冷的牆皮。
汗水順著額角流下，衝開了他臉上那層厚重的、原本就斑駁的黑粉底。
機油、汗水、酒水，還有蘇語冰留在他領口處的藥香味，混成了一種奇怪的、令人作嘔的味道。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
那條黑色的絲質項圈還在發燙。
紅燈急促地跳動，宣告著主人的憤怒。
林安低頭。
衛衣袖口被窗框上的毛刺勾破了，露出一截如冰雪般的白皙手腕。
在黑暗中。
這一抹白皙晃得他眼暈。
他咬住舌尖，嘗到了一股淡淡的鹹腥。
得走。
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
林安強撐著站起來，腳踝由於剛才從垃圾箱跳下時的衝擊，正傳來鑽心的疼。
他一瘸一拐地推開雜物間的暗門。
門軸沒抹油，發出一聲細微的嘎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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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迎麵撞來的，是一股濃烈到幾乎要液化的煙草味。
混合著紅燒牛肉泡麵的鹹香。
還有幾十台電腦機箱排風扇帶出的熱浪。
這裡是一家網吧。
光線幽暗，天花板上那一排老舊的日光燈管早已報廢。
唯有那些密集的、巨大的電腦顯示屏，在黑暗中透出慘藍或血紅的光。
那光打在每一個上網者的背影上，勾勒出一種病態的剪影。
林安低頭，把衛衣的兜帽扣在頭上。
帽簷壓得很低，陰影遮住了他那張慘遭“毀容”的臉。
他貼著牆根，每走一步，腳下的地板都在嘎吱響。
吧台就在前頭。
吧台後麵坐著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皺皺巴巴的灰色工字背心，肩膀瘦削，鎖骨突兀。
她的頭發亂得像是個被狂風蹂躪過的雞窩。
幾縷長發垂在臉頰邊，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的嘴裡斜斜地叼著一根真知棒，塑料棍在空氣裡一抖一抖。
林安走到吧台前。
他沒抬頭，視線落在那張布滿了煙頭的黑色鋼化玻璃台麵上。
“包夜。”
林安的聲音由於剛才的煙熏火燎，變得低沉且沙啞。
嗓子眼裡像塞了一把乾燥的鐵砂。
女人沒抬頭。
她的雙手正瘋狂地在鍵盤和鼠標上跳動。
劈裡啪啦。
那是機械鍵盤青軸獨有的清脆響動。
節奏很快，快得像是急促的雨點砸在鐵皮屋頂。
“身份證。”
女人的聲音很懶。
透著股幾天沒睡好覺的疲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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